林夏转头看他：“你现在愿意放了吗？”

江辞点头：“你来按。”

林夏抬起手，在终端输入一串指令。几秒后，新文件加载出来，标题是：20160901_final_take。

她点下播放。

这次的声音更清晰。

“林夏。”录音里的江辞叫了她的名字，“如果你听到这段，说明我们赢了。不是一场比赛，是整个未来。”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也不确定我能变成你想等的那个人。但我会一直打下去，直到你能光明正大地说一句——‘他是我的选手’。”

“到时候，别躲镜头。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打的每一局，都是为了让你看得起我。”

声音结束。

林夏的手指停在暂停键上，指尖微微发抖。

江辞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声音哑：“现在你可以说了。”

林夏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周砚站在不远处，手里还举着酒杯，没喝。他看着两人背靠背的样子，忽然笑了笑，转身对旁边队友低声说：“把灯关一半。”

灯光缓缓暗了下来，只剩下数据终端的荧光映在两人身上。

林夏忽然想起什么，打开终端的附加面板，调出一组数据流。那是江辞过去七年的训练记录汇总，精确到每日操作时长、失误率、反应速度曲线。

她在搜索栏输入关键词：“露娜”。

页面刷新，跳出一条高亮记录：首次完整掌握露娜连招：2016年9月1日

2345，耗时187分钟，重复练习327次。

时间，就在那段录音之前十五分钟。

她把屏幕转向江辞：“你那天晚上，是专门练给她看的？”

江辞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下：“不是给她看。是给未来的她看。”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计划了？”

“没有计划。”他说，“只是想赢一次，让她记住。”

林夏低头，手指划过那行时间戳。她的声音很轻：“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根本没来？”

“想过。”江辞说，“但我不敢赌。所以我每天都当成她会来。”

房间里再次安静。

终端屏幕自动跳转到下一个界面，是一段未命名的音频文件，创建时间是昨天凌晨三点。文件属性显示时长：0701。

林夏点开它。

里面是江辞的声音，背景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像是在训练室熬夜加练后的独白：

“今天她穿了白色卫衣，站在台下看我。我打了全场最好的一波节奏。不是因为对手弱，是因为我知道她在记笔记。”

“我想让她写进报告里：‘江辞的状态回升，源于心态稳定。’但其实不是。是我看到她抬头看大屏的时候，心跳比团战还快。”

“七年了。我终于可以不用藏着这句话。”

他停了几秒，然后说：

“林夏，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站在我机位外，我就知道了。”

录音结束。

林夏的手停在触控板上，指尖冰凉。

江辞从背后收紧了手臂，声音贴着她的耳朵：“现在你知道了，所有的加练，所有的克制，都不是为了夺冠。”

“是为了这一天，能堂堂正正地告诉你——我没有辜负你的注视。”

林夏转过身，抬头看他。她的眼睛很亮，像被什么点燃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问，“我也在等你这句话？”

江辞看着她，没说话。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像要把这些年错过的距离一点点补回来。

周砚在远处举起酒杯，对着他们方向轻轻碰了下杯壁。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

只有终端屏幕还在亮着，最后一行系统提示缓缓浮现：

时空胶囊封存完成。开启权限：仅限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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