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苏临说，“比起我做过的事，这点苦不算什么。”

江辞起身，走到系统主界面。他调出权限管理菜单，在“开发者”一栏输入密码。新选项弹出：守护协议·版本7。0。

“这是我加的。”他说，“以后所有新人注册账号，必须通过你的原始模型测试才能进入高阶训练。”

苏临看着屏幕，嘴唇微微发颤。

“我不原谅你过去做的事。”江辞转身面对他，“但我信你还能做对的事。”

他顿了顿，“这系统，是你还给她的。”

苏临喉咙滚动了一下，“我会教每一个新人，怎么读懂这份笔记。”

“那就别停下。”江辞说。

林夏坐在终端前，重新打开源码。她发现某个隐藏模块需要声纹验证才能激活。尝试输入自己的语音指令，系统提示失败。

她抬头，“还需要什么？”

江辞走过来，把手放在护腕感应区。一圈微光闪过，系统自动跳转。

屏幕上浮现一行字：辅助识别模块已激活。声波特征匹配成功。

林夏愣住，“这是……”

“新的护腕程序。”江辞说，“检测到你在附近，会自动切换协作模式。”

她摸了摸颈间钥匙扣，“所以你现在不需要听《齿轮之吻》了？”

“还是听。”他低声，“但不用靠它找状态了。”

苏临站在教学区玻璃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江辞正低头调试设备，林夏在一旁记录参数。两人离得很近，肩膀几乎贴着。

他转身推门进去。

教室空着，桌椅整齐排列。他在讲台上放下教案，抽出最上面那页，贴在黑板右侧。

旁边留出一片空白。

“下次课。”他自自语，“讲‘信任成本与决策延迟’。”

拿起粉笔，写下标题。笔尖划过黑板，发出轻微的沙响。

走廊另一头，江辞关闭系统调试界面。护腕震动了一下，提示同步完成。

他抬起左手，看了眼内侧新刻的纹路——细密的波形线条，像是某种编码。

林夏靠在他肩上看了看，“能读出来吗？”

“要专用解析器。”他说，“但现在，它已经能认出你说话的节奏。”

她笑了下，“那要是别人模仿我呢？”

“不会。”江辞说，“它认的不只是声音。”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我去看看新学员名单。”

林夏没动。她盯着屏幕上的日志窗口，一行绿色文字不断刷新：

**赎罪协议运行中……进度：12%**

苏临在教室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窗边。窗外是训练楼外墙，爬满藤蔓植物。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文档。

标题是：《战术笔记复刻版——教学执行手册》。

目录共三十六章。

第一章写着：“如何向新人解释，为什么lx模型不能简化。”

他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一行手写扫描字迹：

“错误可以被修正，但遗忘才是真正的背叛。”

落款日期是昨天。

没有署名。

他合上手机，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向讲台。

江辞站在教学区外的监控屏前，看着苏临的身影在画面中移动。他左手轻轻按了按护腕，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夏从背后走近，听见了。

“这次，换我们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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