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不过……”周砚犹豫了一下,“你左边袖口好像破了。”
江辞低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卷了卷袖子,“没事,还能用。”
周砚没再说什么,坐到自己位置上。他看了眼云端进度条,备份文件还有六十八小时发送。
上午十点,林夏出现在训练室外。这次她没停留,直接推门进去。
江辞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
“有事?”
“我想调一份旧数据。”她说,“去年全球赛半决赛的完整操作日志。”
江辞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要那个做什么?”
“做模型验证。”她站在门口,声音平稳,“我想试试能不能还原你的决策路径。”
江辞盯着她看了几秒,点头,“权限给你。”
林夏走到终端前坐下。她没有立刻操作,而是先检查了设备连接状态。确认本地存储未联网后,她插入一个u盘,运行了一个自编的解析程序。
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流。
江辞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你不用非得追上来。”
林夏手指没停,“我没在追。”
“那你现在做的这些呢?”
“我在确认一件事。”她转过头,目光直视他,“你到底还能撑多久?”
训练室安静下来。
周砚悄悄摘下耳机,假装专注屏幕。
江辞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我已经说了,我很好。”
“可你的手不是这么说的。”她指着数据图谱上的一段波形,“这里,第十七分钟,你的左手中指有一次长达0。4秒的静止。这不是失误,是控制中断。”
江辞没反驳。
林夏站起来,转身面对他,“你要么现在告诉我实话,要么我继续查,直到查出所有你想藏的东西。”
江辞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相信你能走得更远。”他声音很低,“而不是为了救谁,才留在这个赛场。”
“可如果有一天你倒下了呢?”她问,“你会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摔下去吗?”
“不会。”他说,“因为我不会倒。”
他说完,转身走向主控台,留下一句话:“告诉你要的答案,只会让你慢下来。”
林夏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扣住u盘边缘。
周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悄悄按下了取消上传键。
但他改写了计划——文件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发送,无论他是否干预。
江辞坐回座位,左手轻轻抚过护腕上的鸢尾花图案。他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
但他仍希望,她是在他彻底停下之前,靠自己走到他身边的那个人。
而不是因为怜悯,或责任。
林夏走出训练室时,天已经开始亮了。
她没回宿舍,而是去了医务室。翻找值班记录时,她找到了江辞三天前的就诊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那个时间,他本该在睡觉。
她合上登记本,往外走。经过走廊一面镜子时,她看见自己眼下有些发青,衣服也没换。
但她眼神很稳。
她拿出手机,新建一条备忘录,写下:“寻找替代方案。必须让他停下来,但不能由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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