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他打断她，“我只是……不放心。”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现场一片寂静。

那是他们高中时期的事，没人知道，也没人记录。可顾琛不知从哪找来了这段废弃存档。

江辞看着屏幕，眼神微动。他没说话，只是将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向林夏。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他问。

林夏点头：“你说，如果我不吃药，你就坐门口等到天亮。”

“我说过的话，一向算数。”

她笑了，眼底有点湿，但笑意压住了所有情绪波动。她打开平板，新建一个文档，输入标题：“他说他在复习，怎么爱我。”

然后点了“特别存档”。

主持人试图找回节奏：“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感情真的不会影响状态吗？毕竟……太亲密的关系，可能会让判断变得主观。”

江辞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我会因为她是我重要的人，就不再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

“我不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才赢的。”

“我是为了赢，才走到今天，刚好，她一直在。”

话音落下，倒计时牌跳转至下一环节准备状态。背景音乐渐起，灯光流转，镜头仍在对准他们。

林夏忽然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控制台一侧。

江辞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顾琛已经不在原位。他站在出口附近，正将一叠资料交给一名工作人员，神情严肃。那人接过文件，快步走向导演席。

几秒钟后，导播耳机响起急促通话声。导演脸色变了，立刻下令切换备用信号源。

大屏幕突然黑了一下，随即跳出一段新视频。

标题写着：《银河战队资金流向异常报告》。

下面是一串银行流水截图、转账记录、匿名举报信扫描件。最后一页，赫然盖着陈默的私人印章。

全场哗然。

江辞瞳孔微缩。他认得那份文件的格式——那是他前世最后一次赛前会议上，被刻意隐瞒的财务审计初稿。

林夏迅速调出后台权限界面，手指飞快输入指令。她想拦截上传，却发现数据来源并非内部系统，而是外部直连直播流。

“不是我们这边传的。”她低声说。

江辞盯着屏幕，声音沉了下来：“是他主动放出来的。”

顾琛站在人群外，迎着无数目光，没有回避。他只是静静站着，像完成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导演冲过来质问：“你疯了吗？这种东西怎么能公开？！”

“它早就该见光。”顾琛回答得很平静，“不然，有些人永远不会停下。”

江辞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想起几个月前，顾琛曾私下问他：“你们拼命守护的东西，到底值不值得？”

那时他没回答。

现在他知道，顾琛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答案。

林夏关闭了拦截程序。她看着那段视频持续播放，数据一项项曝光，最终定格在一笔跨境转账记录上，收款方名称被打码，但备注栏清晰写着：“战术优化咨询费”。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指移到录音键上。

设备指示灯再次亮起红点。

江辞转头看她：“还要录？”

“这次，”她笑了笑，“我想听听你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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