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把邮件打印出来，夹进了战术笔记的第一页。

第二天清晨，江辞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训练室没人，他打开战术板，翻到昨天没擦的那页，把“把巅峰建在这里”圈了起来，在下面补了一句：“前提是，我们一起走到底。”

门被推开时，他没回头。

脚步声很轻，停在两米外。然后是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看的我那份模型？”林夏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打印稿。

“昨天晚上。”他转过椅子，“你写到一半停了，后面我顺手推了一下。”

“你就这么懂我的思路？”

“因为你写的每一个假设，我都试过。”他抬眼，“在梦里。”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打印纸轻轻放在桌上，指尖碰到了他刚才写字的笔。

笔尖还沾着一点墨迹。

她忽然问：“如果真有人开出天价，你也会留下来？”

“没人能开出那种价。”他把笔放下，“因为有些东西没法拆开卖。”

“比如？”

“比如昨天你们三个提前半秒的站位。”他看着她，“比如你现在站的位置，刚好挡住我屏幕反光。这种配合，不是训练出来的，是攒出来的。”

她垂下眼睛，手指又摸到了钥匙扣。

“我已经攒了七年。”他说完，起身走向训练机，“再攒几年，也不差。”

她没跟上去，但没走。站在原地，把那张打印纸折了两折，塞进了口袋。

中午，周砚拎着两杯咖啡进来，看见江辞正在回邮件。他瞄了一眼屏幕：“还在处理那事？”

“不是处理。”江辞删掉了草稿箱里写了一半的回复，“是告诉他们，我现在不接邀约。”

“理由呢？”

“理由写在白板上了。”他合上电脑，“他们想请的是一个名字。可我想打的，是一支队伍的比赛。”

周砚把咖啡递过去，忽然压低声音：“林夏刚才来过，看了你一眼就走了。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江辞没答，只是拉开背包，取出一个u盘插上电脑。里面是昨晚教室监控的局部片段，他只保存了她写字时的侧影。

“你知道她为什么总在凌晨去教室？”他问。

“习惯了吧，她不是一直这样。”

“不是习惯。”江辞点了播放，“是她觉得那时候没人，可以安静地想事。可她不知道，有人总会晚一步来。”

周砚盯着画面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所以你每次都等她画完才进去？”

“不然呢。”江辞关掉视频，“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对着空教室说话。”

下午的训练开始前，江辞召集全员开了个短会。他把星域的邀约邮件投到大屏上，完整读了一遍。

“他们给的条件很诱人。”他说，“但我想问一句——我们打到现在，是为了被谁看见，还是为了赢谁？”

没人说话。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新的目标：“下一场，零封对手，不让对方拿到第三条小龙。”

周砚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那咱们得让他们，连邀请函都来不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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