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往阿兹特克祭坛走的时候,没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没力气。楚临本命剑插在背后,左手捂着肋下,每走一步嘴角都抽一下。陆野铁棍当拐杖杵着,右腿拖着,走一步歇一步。阿雅腰上的伤被温玉糊了层药,蛮荒之力裹着不让血往外涌,但她咬着牙不吭声。
云衍走在最前面,左肩的伤用布条勒着,阵盘碎了,但眼睛还在扫地形。沈砚星图重新摊开,坐标慢慢校准。
玄祁走在中间。
表面看不出伤——鼻血擦了,掌心结了痂,站得比谁都直。但江月泠走在他旁边,神识扫过他灵力底层的时候皱了下眉。
"你星脉……"
"没事。"玄祁说。
她没再问。
翻过第三道山脊,天快黑了。
阿兹特克祭坛比印加那处大出一个量级——整片山坳被削平,石台一层一层往上垒,像倒扣的塔。正中央有一道缝,不是裂缝,是像刀劈出来的口子,窄、深、直,从顶端一路切到地底。
苏清禾踩上第一层石阶,大地之力先探了一寸。她脸色变了。
"底下有东西。"
不是浊气。浊气她认得,灰的、稠的、带着灰火。底下这个不是——是静的。像一潭死水,安安静静沉在地底深处。你把感知放下去,会觉得自己踩在某种很古很古的东西上面。
灵汐闭眼,万灵交感往下探。小精灵炸着绒毛缩在她颈窝里,不肯往下看。
"……比印加那个大。不是浊魔本体。是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