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停在一棵巨树前。
这棵树比周围的都大,树干粗得十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皮上天然长着纹路,像阵法刻上去的。树根从地面拱起来,盘根错节,中间有个缝隙,黑乎乎的,往里能感觉到浊气的味道——比远处浓十倍不止。
玄祁走上去,蹲下来看那道缝隙。星脉在母石上跳得明显了,跟缝隙里那股浊气的频率对上了。他伸手探进去,灵力顺着星图脉络铺开,感受了一下结构。
"这里。"他站起来,指了指树根缝隙上方三寸的位置,"第一旗插这。"
云衍从芥子袋里掏出阵旗——美洲篇专用的,用雨林本土的灵木做的旗杆,旗面浸了鉴浊液,碰到浊气会变色。他把旗递给玄祁。
玄祁接过,插进树根缝隙上方三寸的土里。旗面垂下来,一开始是白的,碰到浊气的瞬间边缘泛出灰黑色,像被染了墨。
"成了。"楚临在后面说了一句。
玄祁没应,手指在母石上轻轻按了一下。星图在灵力底层运转,第一节点接上了,像一根线被穿进了针眼。他能感觉到——这根线往地下延伸,连着更深的浊气脉络,跟残魂星图里看到的那套东西是同一个结构。
陆野扛着铁棍站在旁边,没说话。他在看玄祁布阵,那股认真劲儿跟亚特兰蒂斯扛黑铁的时候有点像——不声不响,但全身都在绷着。
楚临走过来,用剑鞘轻轻碰了他一下:"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你木牌不转了?"
"……你闭嘴。"
楚临笑了,没再逗他。
灵汐的小精灵飞到阵旗旁边绕了一圈,回来落在她肩膀上。她看着那面慢慢变灰的旗,轻声说:"这里浊气比上次来的时候又浓了一点。"
玄祁收回手,站起来。母石贴着胸口,不烫,但沉。
"走吧,去第二处。"
小队转身往雨林更深处走。藤蔓垂下来又分开,灵兽在暗处看着他们经过,不叫不闹。雨林又恢复了那种几万年的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玄祁知道——线已经穿进去了。四节点,才布了一个。后面三个,只会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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