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和陆野被卷到一起，两个人像两个葫芦在水里翻。陆野的铁棍差点脱手，楚临腾出手捞了他一把，嘴还在欠："你这棍子关键时刻还挺沉——"

浪把他俩的话全灌进去了。

温玉、苏清禾、江月泠三个人站得最近，被同一波水卷走。温玉的瓷瓶撒了一多半，丹药漂在水里像鱼食。苏清禾月华气息撑开一层薄薄的护罩，三个人裹在一起没被冲散。

云衍和沈砚在阵眼位置，离大阵最近。最后一旗被水冲得插歪了，阵纹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两个人死死扒着礁石面，没被卷远，但阵眼被水淹了，阵暂时废了。

浪退下去的时候，人在碎流角不同的礁盘碎片上。

楚临从水里冒出来，吐了一口咸水。陆野趴在礁石上，棍子横在背上，咳嗽。

温玉从水里站起来，丹药没了大半。苏清禾和江月泠在她两边，月华护罩收了。三个人站在一块完整的礁盘上，周围全是碎石头，离阵眼最远。

玄祁从海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了。澜月在他旁边，尾巴拍了两下水，银蓝色的鳞片沾了沙子。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拽她的时候星力本能护了一下，但出去的力道还是不对。极境缩水的感觉在落水那一瞬间又被确认了一遍。他没说话。澜月看了他一眼，没提。

云衍和沈砚在阵眼那边，水退了大半，礁盘中央一片狼藉。最后一旗歪着插在缝里，阵纹暗着。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阵废了，得重来。

四组人，散在碎流角不同的位置。

海潮退了，但地脉还在抖。碎流角的礁盘裂了几道口子，海水从缝里灌进来。远处海面上浊气淡淡的，像一层灰雾浮在水面上。

楚临拧了拧袖子上的水，看了陆野一眼："你没事吧？"

陆野趴在礁石上，没抬头。攥着棍子的手白了。

玄祁站在礁盘边缘，海风吹过来。澜月尾巴在水里摆了一下，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温玉清点剩下的瓷瓶，叹了口气。苏清禾看着远处的浊气，月华气息微微波动。江月泠站在旁边，没说话。

云衍拔起歪掉的旗，重新插。沈砚星图展开，重新校准。

碎流角，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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