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气一卷。
星光被吞了。
星阵盘的光芒碰到浊气的瞬间就暗了下去,像灯掉进水里。玄祁攥着阵盘的手僵了一下——出去的力道根本不够撑开那层浊气。阵盘转到大周天,该是层层叠压的星力,出去的只有三四成。
什么印子都没有。
浊魔本体甚至没被星阵盘打扰到,随便一挥,浊气反震过来。玄祁被推退两步,星阵盘差点脱手。
楚临从侧面杀回来,三道剑意切开反震的浊气,吼他:"退后!"
玄祁退了。站在旁边,低头看星阵盘。周天星镇诀他闭眼都能转满的,刚才大周天转到第三重就滞了——出去的力比平时少了一大截。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母石在怀里发烫。
他摸出母石。
母石一拿出来,浊魔本体身上的浊气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往母石方向偏了一寸。玄祁攥紧母石,星力催上去,母石开始吸——浊气被一点点从怪物身上抽走,速度不快,但确实在抽。
浊魔本体第一次认真看他了。不是看楚临,不是看云衍,是看攥着母石的玄祁。
云衍通幽中期从正面硬扛,苏清禾月华铺开辅助,楚临剑意从侧面持续切入,沈砚星图控场,温玉丹药丢过去给楚临续灵力,陆野初期在旁边补位但明显吃力,江月泠灵识干扰怪物感知。
玄祁站在那儿,母石持续吸浊气。怪物身上的浊气在减少,动作在变慢——不是被打败了,是被消耗了。母石像一块海绵,一点一点把它的力量往外抽。
暗涌滩上全是冰霜和浊气的残渣,海水被搅浑了。
最后怪物退了。不是被打跑的,是浊气被母石吸得太多,它自己撑不住了,往海底裂缝里缩回去。浊魔本体退之前又看了玄祁一眼——母石还攥在他手里,微微发烫。
全场喘气。
楚临撑着剑,身上有伤。他看了一眼自己剑上那道痕——巅峰全力,就这。然后他抬头,看玄祁。
不是看剑。是看人。
玄祁收了母石,星阵盘还攥在另一只手里。他感觉到了那个眼神——不是"你今天怎么拉胯",是"你以前比他强,现在他比你强了?"
不止楚临。云衍、苏清禾、陆野、沈砚、温玉、江月泠——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玄祁低头看自己的手。
"别看我。"他说。
顿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
又顿了一下。
"极境的力量,发挥不了几分。"
楚临看了他两秒。没嘴贱。这章他没飘,因为刚打完通幽巅峰,他知道自己那道痕有多勉强。而且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玄祁以前随手就能按着他打。现在他化玄巅峰了,玄祁连个印子都留不出来。
他收了剑,没说话。
陆野抱着铁棍站在旁边,看了玄祁一眼,又看了楚临一眼。楚临巅峰,玄祁……不如楚临。他初期。
他攥紧了棍子。但这次不是只憋楚临了。
澜月站在礁盘边缘,银蓝色的尾巴浸在海水里,看着浊魔退走的方向,没说话。
玄祁站在原地,海风吹过来,带着浊气的余味。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星阵盘,第一次认真想一个问题:
极境的力量去哪了?
他没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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