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魔笑了。那个笑容很奇怪——灰黑色的脸上裂开一道缝,不像笑,像伤口。
"走不了……"
它突然动了。
速度快得不像低等级。灰黑色的身影一闪,直接冲向玄祁——不是扑,是撞,像一颗炮弹。楚临的剑横挡,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浊魔没停,爪子一样的东西朝玄祁面门抓来。
玄祁偏头避开,母石在掌心亮起,清光炸开。浊魔被清光扫到,身体一滞——像被烫到了,灰黑色的皮肤冒出丝丝白烟。但它没退,反而借势转身,一脚踹向玄祁肋下。
陆野的棍子从侧面砸过来,浊魔抬手格挡,棍子和灰黑色的手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清禾月华剑气从背后切入,浊魔身体一侧的浊气被削掉一块——但那块浊气立刻又长了回来。
"打不死的?"陆野瞪眼。
"不是打不死,是它在节点上,浊气无限补充。"云衍星力张开,把节点中心罩住,"把它从节点上拉开——"
玄祁懂了。母石猛地一震,清光不是往外铺,而是往内收,像一张网,罩住浊魔。浊魔被清光裹住,身体开始发抖——母石在压制它,像之前抽源头那样,但这次不是抽,是"钉"。把它钉在原地,不让它从节点上汲取浊气。
楚临和陆野同时冲上去。楚临剑走偏锋,削浊魔的腿;陆野棍子砸它的肩。清禾月华剑气从正面切入,云衍星力从上方压下。
浊魔开始挣扎。灰黑色的身体剧烈扭动,试图挣脱母石的压制,但玄祁咬着牙没松手——《极境》全开,清心诀催到极致,母石烫得掌心发红,但他没退。
"楚临——捆!"
楚临甩出早就准备好的缚灵索,一圈一圈缠上去。浊魔被母石钉着、被剑气削着、被缚灵索捆着,终于——不动了。
它瘫在地上,灰白色的眼睛盯着玄祁,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沉了,变得断断续续: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玄祁蹲下来,看着它:"没完。但今天你先跟我们走一趟。"
浊魔想动,母石又烫了一下,它浑身一颤,彻底瘫了。
小队把它捆得结结实实——缚灵索加了云衍的星力禁制,又缠了三层。沈砚临行前在索上补了一道阵印,防它路上从内震断。浊魔像一捆灰黑色的货物,被扔在陆野的背上。
"回宗门。"玄祁收了母石,看了一眼最后一个节点的阵旗——旗已经插上了,但浊魔现形说明这处节点有问题,回头得让宗主知道。
路上没人说话。楚临收了剑,难得安静。陆野背着浊魔,感觉背上有东西在微微发抖,像背着一块活着的冰。
玄祁走在最前面,母石凉了,但他心里那股被注视的感觉没有消失。
浊魔说的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没完。他知道。但至少今天,他们抓到了一个能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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