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走在玄祁旁边,铁棍扛在肩上,沉默了一路,最后还是没忍住:"青岚宗的人……怎么会被侵蚀得那么彻底?"
楚临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不对劲。"陆野挠了挠头,"正常沾了浊气,道心硬的扛得住,扛不住的也不会这么快就被占满全身。那几个人眼睛灰得跟石头一样,像是……早就种好了,就等一个时机爆发。"
楚临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断云山脉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云衍的背影,声音压低了:"你是说,青岚宗内部就有问题?"
没人接话。
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如果青岚宗内部已经被浊气渗透了,那其他宗门呢?37个节点涉及十几个势力,昆仑能确定每一个都干净吗?
江月泠走在最后,声音很轻:"断云山脉是青岚宗的地盘。浊气能在这里扎根、蔓延、甚至提前布置到节点上……他们宗门里,至少高层有人知道。"
"或者,"清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高层已经被换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换一个人,不是杀了他再找个人顶替,而是——浊气侵蚀道心,占据躯壳,从内到外变成另一个东西。外表看不出来,但眼睛是灰的。如果不是被逼到极限爆发,谁也发现不了。
云衍的脚步没有停,但声音传了过来:"加快进度。后面的节点不能按原计划慢慢走了。"
玄祁跟在后面,没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断云山脉。山脉在暮色中连绵起伏,云雾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母石在袖中微微发烫——不是感应浊气,那种烫法他刚才已经很熟悉了。
是另一种热。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隔着山脉、隔着云雾、隔着夜色,看着他们离开。
他收回目光,跟上队伍。
下一站,不会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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