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祁关上房门，盘膝坐下。母石从袖中取出，放在膝上。

石面内的灰雾浓得化不开——吞了整条浊气之根之后，母石就像一口被灌满的井，能量满到要溢出来。玄祁深吸一口气，清心诀缓缓运转。

灰雾随着功法流动，从母石里渗出来，沿着经脉进入玄祁体内。但这一次，跟之前净化浊气时不一样——灰雾进入经脉之后，没有被排出去，而是被清心诀裹住、压缩、转化。黑色的浊气在转化的瞬间褪去杂质，变成纯净的灵力，汇入丹田。

玄祁猛地睁开眼。

浊气……能被转化？

他试着加大清心诀的运转速度。灰雾涌入得更快了，被转化的灵力也更多。丹田里那团灵力像吹气球一样膨胀——凝真境初期的壁垒在震颤，然后碎裂。

初期→中期。

灵力继续涌入，中期→后期。

母石里的能量像是无穷无尽，灰雾一波接一波地涌出来，被清心诀转化成纯净的灵力灌入经脉。后期的壁垒也碎了。

后期→巅峰。

等最后一丝灰雾被转化完，玄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灰芒，转瞬即逝。

凝真境巅峰。

一晚上。

……

第二天早上，玄祁推开房门。

院子里，云衍正在喝茶，陆野在擦铁棍，清禾在喂坐骑。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他——然后同时僵住了。

"你……"云衍放下茶杯，温润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什么情况？"陆野猛地站起来，铁棍都忘了放下，"你一晚上没出来，今天出来怎么感觉像换了个人？"

清禾没说话，但她手里的草料掉在了地上。

玄祁还没开口，宗主从廊下走出来。他看了玄祁一眼，目光在他周身扫了一圈，微微点头。

"凝真境巅峰。"

不是问句。

玄祁挠了挠头："师傅，我……昨晚在房里消化母石里的浊气，发现清心诀能把浊气转化成灵力。我就试着吸了，然后……"

他比了个手势。

宗主看了他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也挺好。"他说，"等于你的机缘。"

云衍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拍了拍他的肩："恭喜。"

陆野咧嘴笑了："好家伙，一晚上追了我半年的进度。"

清禾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恭喜师弟。"

玄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一晚上的事，说出来确实离谱。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母石能净化浊气，清心诀能把净化后的能量转化为己用。这是他之前没发现的"新功能"，或者说，是母石吞了足够大量的浊气之后才解锁的能力。

"收拾一下。"宗主转身往大殿方向走，"今天出发，去下一站。"

院子里四个人同时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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