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去找那个人。
深夜。
阿卡德城邦的驻地,后院。
巴尔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他面前站着一个黑袍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灰白色的眼睛。
"你说什么?"黑袍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巴尔心上。
"他……他的手碰到我的时候,我感觉到浊气被……被抽走了一部分。"巴尔的声音在发抖。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
"什么样的手?"
"普通的手。没有什么灵力波动,但碰到我之后,手腕上像被烙铁烫了一样。"
黑袍人低头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昆仑的人。"
"是……是玄祁。他——"
"我知道他是谁。"
黑袍人转身,袍角扫过地面。巴尔不敢抬头,只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一个很低的声音飘过来:
"母石……果然在他们手里。"
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巴尔趴在地上,浑身冷汗。他不知道"母石"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客栈里,玄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母石在枕边微微发着热。不是浊气的反应,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温热,像是在预警什么。
他坐起来,推开窗。夜风灌进来,阿卡德的街道空无一人。
远处的阿卡德驻地方向,有一道极淡的灰气升了起来,又迅速消散。
母石的温度骤然升高了一瞬。
玄祁握紧了它。
有人在动浊气。就在今晚。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看了云衍的房间一眼——灯还亮着。大师兄也没睡。
"明天。"玄祁在心里说。
不管宗主说等论道结束再查,有些事等不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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