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在古井旁边站了很久。
"源头在下面。"他回头看向小队,"但井口不能空着。阵眼必须先布好,防止浊气继续往上涌。"
他做了安排:云衍和陆野留下守井口,配合修复城里的防护阵。宗主亲自带苏清禾、玄祁下井探查。恒河双骄主动请缨——
"我们本地人!认路!"
宗主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留上面。"
两个人缩了缩脖子,没敢再争。
井口不大,但很深。
宗主先下去,星力在周身撑开一层光罩。玄祁第二个,母石握在手里,灰雾在里面剧烈翻涌。苏清禾最后,月华之力收在剑鞘中。
往下坠了大约三十丈,井壁变成了暗红色的材质——被浊气浸染过的岩层,表面光滑,摸上去刺骨寒意。
"浊气浸染。"宗主停下脚步,"时间不短了。"
玄祁低头看母石。灰雾稳定地偏移——斜下方,还有二十丈。
到了井底,是一个横向的洞穴。洞壁上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看不出是什么来历。
洞穴尽头,一扇半塌的石门。门缝里灰气浓稠地往外翻涌。宗主推开门,石室正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坑,坑底浊气像泉水一样往外冒,源源不断。母石一靠近就剧烈震颤。
"浊气从下面冒上来。"宗主沉声说。
玄祁蹲下来,母石对准坑底。灰雾在母石内部疯狂翻涌,跟坑底的浊气呼应着。
苏清禾走上前,月华之力覆上坑底。月华所过之处,灰气迅速消融。但浊气冒得太快,压下去一层又涌上来一层。
"不够。"她说。
宗主走到坑边,星力从掌心灌入,配合苏清禾一起往下压。玄祁也上前,母石的净化之力展开,三股力量合在一起——
坑底的浊气终于开始退缩,像被从下面拽回去一样,迅速缩回坑底深处。母石温度越来越高,净化之力全开,将最后一丝灰气碾碎。
坑底空了。
石室里安静下来。母石里的灰雾淡了一大截,几乎透明。
"结束了。"玄祁收起母石,长舒一口气。
宗主环顾石室一周,确认没有残余泄漏点:"走吧,回地面。"
井口上方。
恒河双骄坐在古井旁边,一个啃饼一个喝水,正吵着饼分给不分,井口传来震动。灰气从下面往上翻了一瞬,又被防护阵压了回去。
两个人同时停嘴,盯着井口。
"……没事吧?"
"应该没事。"
脚步声从下面传来。宗主第一个上来,衣袍沾了暗红色粉末。苏清禾和玄祁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