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祁看过去。那个中年人的手确实在卡住——编一下,拆掉,再编一下,再拆掉。
苏清禾上前一步,月华之力从剑鞘中渗出一丝,轻轻探向那个中年人。灰气被触碰的瞬间,中年人浑身一颤,手上的动作停了。他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一点清明。
"我……我在干嘛?"
"能救。"苏清禾收回月华,"但得一个一个来。"
清理工作进行到一半,街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一个深度侵蚀的修士从客栈二楼跳下来,双目赤红,灰气从毛孔里往外涌,直扑玄祁手里的母石。
恒河双骄同时往后跳了一步。
"你行吗?"
"不行!你来啊!"
两个人同时冲上去。三息之后,又叠在了地上——这次是客栈门口的石台阶。
云衍走过去,星力一掌按在那人身上,灰气被碾碎,修士软倒在地。
"下次别添乱。"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到傍晚的时候,城里大半居民恢复了清明。但玄祁的眉头一直没松开——母石告诉他,城里的灰气只是末端,像树枝的末梢。真正的源头在别的地方。
他蹲在古井旁边,把手伸进井里。母石温度骤然升高——
地下。灰气从正下方涌上来,很深,几十丈甚至更深。不是自然渗透,是有人在下面打开了什么东西。
一个刚恢复清明的老太太颤声说:"半个月前,一群穿黑衣服的外乡人在井边待了一整夜。第二天井水就变灰了。"
黑衣服。半个月前。时间线对上了——浊魔在小队铺阵之前就已经在这里动手了。
宗主站在井口,灰气丝丝缕缕往上飘。
"早有预谋。"他沉声说。
玄祁握紧母石。灰雾在里面翻涌,像在回应什么。母石深处,那点闪烁的光越来越亮。
身后,恒河双骄扶着一个刚醒过来的老人走过来,一个在嘟囔"我这辈子没走过这么多路",另一个说"你闭嘴,宗主还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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