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天虚，嘴角微扯："你昆仑倒是会养人。这小家伙年纪不大，根基扎实，心性也稳——暗牢里那一针，扎得干净利落。"

玄祁拱手："晚辈玄祁，见过圣祖前辈。"

圣祖摆了摆手，上下打量几眼，点头道："不错。星脉通透，灵台无尘。天虚宗主，你这徒弟以后能撑起昆仑。"

天虚没接这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玄祁一眼。

圣祖转身走向卦台，袖袍一挥，石壁上的星轨骤然加速。他盘膝坐下，双手掐诀，指尖星辉如丝线般延伸出去，与石壁上的卦纹相连。整座星渊开始震颤，头顶的夜空像是被搅动了一样，星辰移位，星轨交错碰撞，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的瞳孔完全被星辉淹没，整个人像是与整片星空融为了一体。

"阿萨德的事，我星轨里看到了一些。"他背对着二人，声音沉了下来，"浊气内生，母石测出，你锁了暗牢。但星轨只显其果，不显其。他交代了什么，说吧。"

天虚将阿萨德审出的情报一一道来——各洲皆有种子，各自独立不互通，借交流会媒介播种；三十三年周期，届时内生者集体爆发；天空深处有东西在靠近，浊气对其有本能归属感。

星轨的嗡鸣声渐渐平息。圣祖收回双手，缓缓睁开眼，瞳孔中的星辉慢慢收敛。

他沉默了很久。

"种子已种，三十三年内必发。"他转身，目光落在玄祁手中的母石上，"母石辨浊——银白无恙，灰色可救，纯黑必除。但你昆仑要做的，不只是拔种子。"

他抬起手，指尖星辉凝聚，在虚空中勾勒出六洲的轮廓。六颗暗星分布在不同的方位上，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浓雾。

"另一件事——在六洲之间建洲际大阵，将浊气锁于域外。两件事，缺一不可。"

星辉散去，圣祖看向天虚："但天机在抗拒。我能看到的就到这里了。再往下推，反噬会伤根基。"

天虚沉默片刻，道："晚辈明白了。"

圣祖又看向玄祁，语气缓和了些："先天星脉者持母石，方可辨浊。你，是这件事的关键。"

玄祁握紧了手中的黑石，没有说话。

圣祖挥了挥袖袍，星轨开始缓缓减速："去吧。此去五洲，凶险不在战力，而在人心。"

天虚躬身一礼："多谢前辈。"

师徒二人转身离开星渊。走出很远之后，玄祁回头看了一眼——深渊中，圣祖的身影已经隐入星辉之中，只剩石壁上流转的卦纹发出微弱的嗡鸣。

"走吧。"天虚说。

两人踏下山道，夜色正浓。五洲游历，从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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