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明白。此事,不出此石室。”
宗主深深看他一眼,终是微微颔首,起身移步石室最深处,推开一方隐蔽暗门。
暗门后是一间狭小密室,四壁镌刻繁复古老星纹,地面正中凹槽之内,静静躺着一块硕大黑石。
此石比鉴浊令更为厚重,石身遍布细密裂痕,缕缕黑气在裂痕之中缓缓流转、生生不息。
“此乃星台推演遗留的浊气本源样本,亦是炼制所有鉴浊令的母石。”
宗主语声低沉:“我曾数次试验,此母石勘浊范围、感知精度,远超普通鉴浊令十倍不止。”
“但它有致命缺陷。”
他转头望向玄祁。
“母石需特殊媒介共鸣,方能稳定运转、精准显浊。若无契合媒介,强行催动必遭反噬,无人可驾驭。”
玄祁目光落于黑石之上,眉心深处骤然异动翻涌。
无排斥、无凶险。
是极致的契合,是同源的共鸣。
如同磁引两极,冥冥之中,他的先天星脉正在主动呼应这块浊气母石。
宗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未曾点破隐秘,只沉声告知布局:“明日,阿萨德会主动申请离山。”
玄祁微怔:“他要走?”
“他递上禀帖,说西亚边境亲妹重病垂危,恳请归乡探亲。”宗主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情绪,“我,已然批准。”
玄祁瞬间恍然,洞悉全盘布局。
“并非真放他离去。”宗主眸光微冷,道出筹谋,“圣地结界出口设安检亭,是整座圣地禁制最稳固、封印最厚重之地。”
“明日他行至出口,由你持浊气母石,上前例行终检。当众勘破他体内隐性浊气,让黑石显化墨色浊息。”
一切水到渠成,无可辩驳。
人在结界之内,浊相当众显现,插翅难飞。
“若他当场察觉败露、暴走发难?”玄祁问道。
“就地镇压,强势拿下。”宗主语声铿锵,宛若铁律,“安检亭上空,星纹锁链早已提前布设完毕。只要母石显浊,星链瞬落,锁死其身,绝无遁逃可能。”
稍顿,宗主道出更深层用意。
“私下审讯,世人只会心存疑虑、半信半疑。”
“唯有当众揭穿,让所有天骄亲眼见证——浊气不止域外寄生,更能依托人心裂缝、自道心滋生。”
“唯有如此,方能彻底打碎所有人的侥幸。让天下修士皆知,道心有瑕,便是浊邪可乘之机,无人能够独善其身。”
玄祁闭目凝神,眉心星脉轻颤,隔空感知远方气息。
此刻的阿萨德,正在驻地收拾行囊,心境浮躁,却暗藏一丝即将脱身的窃喜与解脱。
他全然不知,看似顺遂的归乡之路,
尽头是天罗地网,是当众伏诛的结局。
玄祁缓缓睁眼,目光澄澈坚定。
“明日清晨,弟子驻守安检亭,静待擒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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