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欧洲天骄,"云衍开口了,"我见过他。三天前论道的时候,他还跟我搭过话。问九州这边修行什么功法。"
"你说了?"萧衍冷冷地问。
"说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云衍回过头,"现在想来,他不是在闲聊。他是在摸底。"
萧衍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他没有接话,但周身的气息更冷了。
玄祁坐在榻上,闭着眼。他没有参与讨论,但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那个金发天骄是来摸底各洲实力的。他知道九州的功法体系,知道欧洲自己的底牌,可能还知道其他洲的情况。浊魔不是盲目渗透——他们有目的,有计划,有情报网。
"宗主那边在查。"云衍继续道,"从那个天骄入境开始查。他是三个月前到的两河,身份是欧洲年轻一代的代表,所有文书手续都没问题。有人给他做了全套的假身份,而且做得天衣无缝。"
"内鬼。"萧衍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就是事实。浊魔能混进来,要么是两河这边有人被侵蚀了,要么就是各洲内部已经出现了叛徒。无论哪种,都意味着——
信任已经崩塌了。
玄祁睁开眼。他看向窗外,两河圣地的天空被结界映成了一片暗红色。夕阳照不进来,整个圣地像被扣在了一个红色的碗里。
他的眉心又颤了一下。
不是来自那个西亚天骄的方向。是来自更远处——天空深处。浊域的方向。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很慢。很稳。像猎手在收网。
他收回目光,没有说。
夜深了。
驻地大部分人都睡了。玄祁独自走到庭院中,抬头看着结界外的天空。暗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心那缕异动安静了一瞬,然后更剧烈地翻涌起来。
他闭上眼,先天星脉在黑暗中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回应天空深处那个正在靠近的东西。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一个理由。等一个能让他开口而不暴露自己的瞬间。
但那个瞬间,可能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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