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叠完了。困锁身法,囚乱感知,诛藏杀机。裴珩站在阵外,十指没停,还在往里灌灵力。
高台上有人点头。一个峰主模样的开口:"三字连环,裴珩练到家了。"
另一个接:"困囚诛三层嵌套,筑基以下被困住基本没有翻盘余地。"
看台上观战弟子屏着气。有人攥着水囊忘了喝,有人前倾着身子,所有人都盯着阵心那个白衣身影——被三层大阵压在中间,动弹不得的样子。
玄祁站在阵心。白衣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头,银色的光从指缝里透出来一丝,很淡,像月光透过薄纱。星脉灵力,先天带的,不走常规灵力路子。
他开口,就一个字:
"解。"
声音不大,擂台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银辉从他脚下荡开,像往水里丢了一颗石子。波纹往外走,碰到"困"字——字散了。碰到"囚"字——影灭了。碰到"诛"字——白光偏了,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钉在擂台地面上,啪一声碎成灵光粉末。
没有炸响。没有轰鸣。就是散了。跟冰化了似的,三层大阵的灵光一层一层消融,字一个一个灭,整片阵域像被橡皮擦抹过去的画。
裴珩退了半步。脸色白了一截。
他盯着玄祁,嘴唇动了两下,声音有点哑:"空间法理……雏形?"
筑基境都摸不到门槛的东西,引气巅峰的人拿一个字破了三层连环阵。
玄祁没应。脚下迈了一步,银辉跟着他走,残存的阵纹自动往两边退,像水让开石头。
裴珩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翻起来,比刚才快了一倍。
三层阵不要了。他十指并拢,所有散掉的青蓝灵光往回收,聚在头顶上重新凝。这次不分层了,三层合一,所有的"困""囚""诛"字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混沌的阵海,压下来。
比刚才重。比刚才狠。不玩花活了,纯压。
玄祁抬头看了一眼那团东西。银辉在身周转了一圈,比刚才浓了些。
裴珩全力了。筑基的底蕴全开,灵力灌得他额头冒汗,指尖发白。
看台上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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