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长老的声音还在演武场上空回着:"第一战——主峰玄祁,对阵阵渊峰裴珩!"
玄祁从候战区站起来,走上擂台。对面裴珩已经站在那儿了,清瘦,站得直,两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曲着——是常年结印留下的习惯。
裴珩看着他走过来,开口:"玄祁师弟,你一路打到八强,实力不俗。阵道对决凶险,我不会留手。"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感知什么,眉头动了动:"你还是引气中期?"
玄祁站定,袍角被台上风掀起一角。他说:"那当然不行。"
然后那层东西散了。
像一层蒙了很久的灰被吹掉,气息从引气中期往上走,中期、中期末、巅峰——停了。引气巅峰,实打实的。但更里头那层东西他压着没动,极境的力量缩在经脉最深处,一丝没漏。
看台上嗡了一下。
"引气巅峰??"
"他之前一直装的??"
"引气巅峰打八强??这他妈——"
云衍坐在观战席上,手攥着栏杆,指节发白。旁边有人小声说"引气巅峰也够逆天了",他没接话,眼睛盯着擂台上。
裁判长老退到场边,扬声:"开始!"
裴珩十指动了。
不是快,是密。手指翻飞跟织布似的,青蓝色灵光从他指尖抽出来,顺着擂台地面的纹路往四周爬。一息不到,整片台面被灵光铺满了,像一张网从底下翻上来。
第一层先落。
半空里浮出字来。成千上万个,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字——困。青苍色的,每个字都有巴掌大,悬在头顶上,往下压。灵光从字里垂下来,跟帘子似的,四面一封,整片擂台变成了一个盒子。
玄祁试了一步。脚抬起来那一下,周围的"困"字灵光往他身上压了一下,不是打他,是压他的灵力流转——像在水里走路,每一步都沉。
第二层叠上来。
"囚"字。蓝色的,比"困"字淡,飘忽不定。字浮出来的时候视野开始晃,擂台边缘的柱子位置变了,看台的方向也偏了。玄祁看了一眼裁判长老——人还在场边,但位置好像不对。他眨了下眼,裁判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幻阵,搅感知的。
第三层。
"诛"字。白色的,小,密,藏在"困"和"囚"两层之间。不显眼,但杀意是实的。只要他灵力波动一大,那些"诛"字就会从虚空中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