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出问题了吧!"
"滚下去吧别丢人了!"
"这什么运气啊江师姐——"
哄笑声从各个方向涌过来,有人拍栏杆拍得咚咚响,有人吹口哨,有人笑得往后仰靠在别人肩上。江月泠站在清月峰席位那边,眉头皱了一下,旁边穆晴凑过来跟她说了句什么,她摇了下头,拎着结界丝往擂台上走。
天骄席上林辰托着下巴,眯着眼看了陆野一眼,嘴角带了点弧度:"有意思。"
就两个字,说完收回目光,端起茶抿了一口放下,继续靠着椅背看别处。在他眼里这人就是个乐子,杂役能走到小组赛已经是奇迹,不值得他多想。
玄祁坐在角落里,面上没表情。
心底倒转了一下——杂役出身,不会身上藏着什么戒指里面住个老头吧?
他摇了下头。想多了。大概率就是个骨头硬的少年,从后山爬上来的。那种地方出来的,没资源没人带,能走到小组赛靠的全是拿命磨。
擂台边上,陆野站出来了。
粗布衣裳,袖口磨毛了边,手背上一道还没结痂的口子——上一场留下的。他走在那些穿锦缎的弟子中间跟走错地方似的,周围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不是尊重,是嫌他脏。有人拿袖子捂了一下鼻子,有人往旁边挪了挪。
嘲讽声没断过。有人喊"杂役也配上台",有人笑"江师姐一招就给你打哭了",后排有人扯着嗓子喊"回去挑水吧",旁边一群人哄笑。
陆野没理。拳头在袖子里攥了一下,松开,走上擂台。
脚踩在青石面上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布底磨得快透了,鞋尖有个洞,脚趾头露了一截,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旁边擂台的缝里还卡着上一场碎的石屑,他没避开,踩上去了,脚底板硌了一下,眉头没皱。
江月泠站在对面,手里结界丝已经绕上指尖了,垂眼看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看了他那一身伤和那双破鞋,手指顿了一下。
裁判长老看了眼名册,又看了眼陆野,确认没念错名字,扬声:"双方就位——比试,开始!"
全场等着看一面倒。
玄祁没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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