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祁点头:"记住了。"
云衍没多问,又叮嘱了两句大典的规矩,转身走了。到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叫我。"
"谢师兄。"
等云衍走了,玄祁才松了口气。刚才练功没收干净,气息确实漏了一点。还好云衍没多想,只当是星脉的问题。
他躺回榻上,闭眼养神。
然后听见了墙头瓦片响了一声。
玄祁没动,呼吸保持平稳,装睡。
脚步声,三个人的,从院墙那边摸进来。轻手轻脚,但引气境那点修为在他耳朵里跟敲锣差不多。
他慢慢翻了个身,从榻上滑下来,脚尖点地,没出声。
三个人进了院子。两个往厢房去了。
剩下三个站在院中央,互相打了个手势。
玄祁靠在门框后面,等第一个人走到跟前,伸手一拉——那人直接被拽了个趔趄,脸朝下磕在台阶上。
"谁——"
第二个扑过来,玄祁侧身让了半步,那人的拳头擦着耳朵过去。他顺手一推那人后背,借力往旁边一送,直接撞在院里那棵竹子上。竹子弯了,弹回来,把人抽了个跟头。
第三个反应快,退了两步,捏了个手印要放术法。
玄祁没给他机会。脚下一蹬,冲过去,肩膀顶在那人肚子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他膝盖压住那人手腕,另一只手把人刚捏到一半的手印掰散了。
"别动。"
那人挣扎了两下,发现玄祁力气大得不像引气初期,僵住了。
厢房那边传来翻东西的声音。
玄祁心里一沉,把地上这人胳膊反扣了一下,起身冲进厢房。
两个人在翻他的衣箱。拜师青衫被抖开铺在桌上,一个人手里捏着片薄得跟纸一样的符,正往衣领内侧塞。
玄祁抄起桌上的茶壶,直接砸过去。
茶壶没砸中人,砸在桌角上,碎了。两个人吓了一跳,回头看见玄祁站在门口,脸上没表情。
"找什么呢?"
那俩对视一眼,把符往袖子里一塞,转身就翻窗。
玄祁没追。他走到桌前,把青衫拿起来翻了翻,衣领内侧果然有道新缝的针脚,薄符已经被人带走了,但布料上残留的阵纹痕迹还在。
眉心那东西跳了一下。
不是暖的。这次是——像能"看见"那道残留的纹路。一道细细的黑线,歪歪扭扭缝在衣领夹层里,带着一股很淡的秽气。
他皱了下眉,把那道针脚拆了,布料翻过来,用指尖碾了碾残留的符粉,搓掉。
冷笑了一声。
"正道峰的人,就这点出息。"
他坐在桌边,摸了下嘴角的血——刚才摔地上磕破了一点。不碍事。
窗外月光白得发冷,洒了满院。
玄祁抬头看了眼远处的云海。
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又看了他一眼。
这次他没眨眼。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