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是不是直播太累了？”

沈清月盯着他的脸。

心脏狂跳。

是他。

真的是他。

活生生的顾川。

顾川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脸色怎么这么差？”

“又没好好吃饭？”

他的手指碰到沈清月皮肤的一瞬间。

沈清月猛地一颤。

冷。

很冷。

那只手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冷意贴着皮肤往里钻，连她的太阳穴都跟着抽了一下。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顾川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看向镜头。

他笑得温文尔雅。

“各位晚上好。”

“我是清月的未婚夫，顾川。”

“刚刚听助理说，有位主播说我三年前就死了？”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

“让大家失望了。”

“我还活着。”

顾川出现后，屏幕上的风向彻底倒向了沈清月。

啊啊啊啊顾先生好帅！

这气质，绝了！

就是顾川，我对比了公开采访，声音和脸都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脸被打肿。

人家本人出来了！

陈大师，出来挨打！

我就问一句，死人会打招呼吗？

笑死，主播现在是不是想下播跑路？

清月快让律师截图取证！

沈清月看到顾川出现，整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点恐惧，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转身看向屏幕，眼眶微红，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陈不凡。”

“你现在看清楚了吗？”

“他就站在这里。”

“他有呼吸，会说话，会走路。”

“你当着全网说他三年前死了。”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顾川站在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那姿态很亲密。

那姿态很亲密。

也很自然。

可不知为什么，沈清月被他碰到的那半边肩膀，一阵阵发凉。

陈不凡没有看顾川。

他看的是顾川搭在沈清月肩上的那只手。

指节修长。

干净。

可指尖白得过分，泛着一圈青灰，搭在沈清月肩上时，五根手指没有任何细微颤动。

连活人该有的脉搏都看不见。

陈不凡把桌上的铜钱往前一推。

铜钱在桌面上滑了半寸，停住。

他开口。

“沈清月。”

“你想知道我有没有说谎，很简单。”

沈清月冷冷看着他。

“你还想编什么？”

陈不凡道：

“让他照一下镜子。”

直播间弹幕猛地一顿。

紧接着，刷得更凶。

？？？

照镜子是什么操作？

开始装神弄鬼了。

下一句是不是鬼没有影子？

拜托，能不能换点新套路。

太老土了，我奶奶都不信。

顾川要是有倒影，陈不凡今晚就彻底完了。

但是……我有点想看。

顾川唇角的笑停了半拍，表情极轻地僵了一下。

快到几乎没人发现。

但陈不凡看见了。

沈清月也看见了。

她心口忽然一沉。

顾川低头看她，语气还是温柔的。

“清月。”

“这种无聊的把戏，就别陪他玩了。”

“你今天拍摄已经很累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手掌轻轻按了按沈清月的肩。

沈清月肩头一阵刺骨的寒。

她下意识往旁边避了一下。

顾川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沈清月两秒，才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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