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句“我来接你回家了”落下，沈清月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是顾川的声音。

尾音微微带笑，连叫她名字时的停顿都和往常一模一样。

可沈清月的手指，却僵在半空。

她没有立刻去开门。

助理小周站在她身后，往门口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视线。

“清月姐……”

小周压低声音。

“真。。。。。。真是顾先生？”

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

来了来了！未婚夫真的来了！

哈哈哈哈哈，主播翻车现场！

人家未婚夫就在门外，你说人家三年前死了？

笑死，年度最大翻车。

清月快开门！让这个骗子看看什么叫活人！

主播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很能装吗？

先别急着开门，万一是录音呢？

陈大师，脸疼不疼？

建议主播现在跪下道歉，还来得及。

沈清月死死盯着门。

她明明应该松口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后背却爬起了一层冷意。

陈不凡刚才那句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你现在，别开门。

——门外那个，不是人。

沈清月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顾川明明活着。

上周，他们还在城南的餐厅吃过饭。

前几天顾川来接她下班，两个人被狗仔从停车场一路拍到酒店门口。

照片现在还挂在热搜词条里。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三年前就死了？

门外又响了两下。

咚。

咚。

“清月？”

顾川的声音低了些。

“怎么不开门？”

直播间里，陈不凡的食指仍压在铜钱上。

门外每响一次，铜钱边缘就轻轻震一下。

沈清月看向屏幕。

“陈不凡。”

她声音有些哑。

“你看见了。”

“我未婚夫就在外面。”

“我未婚夫就在外面。”

陈不凡点头：“我听见了。”

“那你还说他死了？”

沈清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点底气，声音拔高。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弹幕立刻跟上。

对啊！说啊！

主播嘴硬到现在，我是真服。

估计等下就开始说什么借尸还魂了。

哈哈哈哈，玄学骗子经典套路。

清月别怕，我们全程录屏。

告他！必须告他！

陈不凡抬眼看她。

“你想开门？”

沈清月看着门，没有回答。

门外的人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终于开口：

“他是我未婚夫。我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把他关在外面。”

陈不凡没有再劝。

“那你开。”

“不过开门之后，不管看到什么，都别离开镜头。”

沈清月手心一紧。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得她心头一跳。

可弹幕还在疯狂嘲讽。

别离开镜头？怕别人发现你演不下去？

主播已经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了。

开门开门！

让骗子彻底死心！

顾先生快进来打假！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

她握住门把手。

金属把手冰得吓人。

寒意瞬间扎进掌心。

化妆间里的暖气开到了二十六度，门旁的金属衣架还是温的，只有这只把手冷得像在室外冻了一夜。

“清月？”

门外的人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声音贴得很近。

像是嘴唇就贴在门缝上。

沈清月头皮一麻，猛地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西装，白衬衫，身形挺拔。左边袖口还扣着沈清月去年送他的银色袖扣。

眉眼温和，气质干净。

正是她的未婚夫。

顾川。

他手里还拿着一束白玫瑰，见门开了，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