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情绪沦陷的唐洛，男人似乎一点也无动于衷。

那双深邃的黑眸，清冷地落在她的眼底。

“是不是有人逼你？”

“是不是那个女人控制着你？”

“还是因为那个秦霆的原因？”

“秦霄，有我哥哥在，你不要害怕！”

“……”

他将她彻底逼得崩溃了，与他的冷静坦然相比，她情绪一步步彻底失控。

终于，她双手拉着他的手臂，忍不住嚎啕大哭，看着他，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他，“你告诉我啊？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承认你就是秦霄啊？”

他依旧无动于衷，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是你让我带着意意从马尔默回来的！”

“是你自己说会好好照顾我和意意的！”

“是你在我被病魔折磨得想死的时候求我不要放弃，要好好活下来的！”

“是你说，手术以后，我们会有美好的未来的！”

“也是你说，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秦霄永远都只爱也只爱过唐洛一人的！”

她一条一条地罗列出他当初的誓与承诺，已经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是你啊，给我一次次的希望，让我相信以后会有一个人一直陪我好好地走下去！”

“可是你现在这副失忆的模样又算什么？！一句“不认识”就撇清了我们所有的过去吗？！”

“还是说，其实你从来都不是一个长情的人，你所说的每一句话也都不值得我去相信！”

“一个乔知鸢不够，一个商莺莺也不够，现在又来一个什么切西卡！你怎么那么多烂桃花！”

“秦霄，你对我说的爱就是这样欺负我的吗？！”她哭红了脸，右手的食指用力地、一下一下地点着男人的胸口，将他宗宗罪状列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可是她用尽力气的控诉，几近崩溃的情绪却依旧撼动不了男人一丝一毫的情绪。

直到她说累了，哭累了，稍稍冷静下来。

男人才淡淡开口，一副真诚的模样，“唐小姐，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我真的不是你口中的秦霄。”

虽然已经止住了哭声，可是唐洛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他的一句话，就像是捅破了天窟窿似的，让她的眼泪如倾盆大雨般汹涌不绝而来。

两个人，一个崩溃至极，一个过分冷静，鲜明的情绪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后来，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也不是无理取闹、无事生非的人。

发泄过后，心绪缓缓平复。

她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男人，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红着眼睛，却笑了出来，“我这会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几个月来我留在巴黎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男人的眸底有微光隐隐。

唐洛没有看，她低着头，嘲笑自己的傻。

她有些赌气地说：“秦霄，要不是看在生病时候你与我的约定，我早就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