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说:“没什么,就是在看意意和舅妈堆雪人,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认真地看着裴禹舟,心中道不尽的感激,“谢谢你二哥,要不是你,我现在……大概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要不是裴禹舟为她做供体,她的肝脏移植不会如此顺利。
她也不会有如今这副健康的身体。
兄妹二人眼神对视的那一刻,裴禹舟不禁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发顶,道:“傻里傻气。我是你二哥。”
他给的宠爱温柔又绵长,像一缕清风吹散她心头浓浓的负担。
“对了,你让我帮你查的关于这几个月以来秦霄多次去巴黎的行程……”裴禹舟换了一个话题。
听到这个话题,唐洛的眼睛不由地放大,生出了光亮。
裴禹舟不知道她要查秦霄在法国的踪迹的目的,但是她看起来很在意这个结果。
“这半年来,秦霄一共去了三次法国,两趟去了巴黎,一趟去了波尔多。不过,都是正常的工作行程。”
“哦……”裴禹舟说完之后,唐洛似乎有些失落,刚刚还闪着微光的眸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裴禹舟有些疑惑,“既已选择了与他分开,为什么还要关注他?”
唐洛抬眸,撞进了裴禹舟不解、担忧的眼眸。
有一瞬,她真想将自己心中的怀疑与猜想告诉二哥。
可是最后,话堆到嘴边她还是吞了回去。
如果,那个人真的不是秦霄,而是那晚用她与意意威胁秦霄跳海的人。
那么如今,南城秦家的一切就是有人蓄意而为的一场“李代桃僵”的巨大阴谋。
至于这个阴谋到底有多深,被打破后又会掀起怎么样的腥风血雨,唐洛不得而知。
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以家人的安全和裴家的荣耀去与一个亡命之徒赌一个结局。
“二少爷,小少爷和小小姐醒了,少夫人让您上去。”裴禹舟房里的佣人下楼来喊。
“二哥,你先去看嫂子和宝宝吧。”唐洛说。
裴禹舟看得出她心中藏着心事,“有什么别藏在心里,都可以告诉哥哥。哥哥们总会有办法解决,嗯?”
“知道了,二哥。”
裴禹舟离开之后,唐洛一个人又在别墅的门廊下站了许久许久。
手机忽然跳出了一条微信。
是她和清欢、时愿的三人群里,时愿发了几款试戴的钻戒样式,她和男朋友正在看结婚钻戒,发过来让她俩掌掌眼……
唐洛的脑子里又想起了半年前她从南城回来海城前收到的那通来自法国的一家高定珠宝店的电话。
她的手机是“秦霄”准备的,所以回来海城后的第一件事,她就将手机送到专柜检测,好在,并没有发现任何监测系统。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此刻她竟是鬼使神差地翻出那通电话。
然后在意意喊她的时候,时隔半年将那通电话回拨了回去……
“是这样的唐小姐,因为在我们这里定制的珠宝均独一无二、价值不菲,每一个申请定制者均需要提供使用者的信息确保产品与使用者身份关联的唯一性。定制客户在签订合约时便须设置双重认证系统。定制产品完成之后,客户都必须通过人脸识别和指纹双重认证才能提取完成产品。先前,我们曾多次联系过秦先生,得到的回复是我们自行处理。但是因为关联使用者的信息,我们只能联系当时秦先生确认的使用者本人……”
“唐小姐,无论后续如何处理,都可能需要您亲自过来我们这里一趟。”
“麻烦您将贵司在巴黎的地址发与我。”
春节假期还没过,唐洛就飞了法国,签证是之前一早就办好的。
或许,她早就想好了,要去塞纳河畔看一看《星夜》,即使现在仍是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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