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只是默默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将脚底的油门踩到最底。

后来，唐洛也干脆不再问了。

抱着自己，蜷缩在宽阔的后座里，数着窗外一个个不断倒退的路灯。

车内，继续保持着沉默，直到车子戛然而止在城市北边的山顶上。

夜晚，山顶一片静谧漆黑。

可是这个位置，恰恰可以俯瞰山脚下璀璨喧嚣。

繁华的城市，霓虹闪烁，灯火通明，在这黑夜照亮了远处整片天空。

车子刚刚停稳，秦霄就推门下车。

关门声并不大，可是随着“砰——”地一声闷响，后座的唐洛还是忍不住将自己蜷缩得更紧。

其实，她本身就是一个在情感关系里极易敏感的人。

秦霄的一点小心情她都能细致入微地捕捉。

车窗外，升起袅袅烟雾。

是秦霄在抽烟。

这些日子以来，他很少在她面前表现出不快的一面，更是不会在她面前抽烟。

秦霄靠在车身上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他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着，眉眼掩在夜色的烟雾里，是化不开的浓浓的愁绪。

秋夜的晚风，带着沁人的凉意从山谷之中幽幽吹来，却吹不开他心头的伤与悲。

唐洛没有下车，就那样抱坐在车里，幽深空洞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男人身上。

他抽完一整支烟，又在车外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唐洛都觉得，秦霄大概不会再理她了。

凭什么她要活命，却要他去牺牲婚姻，强迫他去娶一个他根本不喜欢的女人？！

直到他从另一侧拉开后座的门，坐了上来。

他心酸地笑了一声，有些难过地看着她，对她说：“唐洛啊，我于你而到底算什么啊？”

“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随随便便让给别的女人是不是啊？”

他语气已经十分克制，可是那句句质问还是让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唐洛哑口无，只能从他悲伤的眸光里试图寻找一丝突破，“不是这样的秦霄。”

“你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在意我？”

唐洛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资格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怔怔地看着他，点点了点头。

如今在他眼里却是那样虚假。

“有么？”他轻笑，脸色却沉了下来，“如果真有，你就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将我推给那个什么商莺莺。”

“唐洛，我是个人，不是物品！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意就让给任何人的附属品。”

“你明明知道，我爱的人是你。还是说，你就是仗着我爱你，才这么肆无忌惮地捅我的心窝子，欺辱我？”

这些日子，他是真真正正将她捧在手心里，用尽耐心与温柔。

今天的生气与责备，她能够理解。

可是，她也觉得委屈，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是，我只是想活。”

“秦霄，我只是想要活下来而已……”

没有人能与她感同身受，在宣判死刑时却又得到了生的希望，之后那种想要牢牢抓住生命的感觉。

“我不想死啊。我还有意意，我的女儿那么可爱，我想要活下来，陪着她一天一天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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