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就是比自己脸色还要苍白的天花板,床头挂着“滴滴答答”的吊瓶。
“什么?人流手术提前了?”
是郁池的声音。
高烧刚退的秦霄此刻只觉浑身酸痛,一点力气也没有。
微微扭过头,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郁池,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郁池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知道了。”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一转头,就看到了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秦霄。
郁池脸色微变。
秦霄用尽力气,双手撑着床艰难地坐了起来。
“醒了……”郁池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顺便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感觉怎么了样了?”
“还行。”秦霄从鼻腔里发出一阵应声,整个人虚弱得不成样子。
他盯着他的眼睛,探究地问道:“刚刚……你说人流手术提前了?是谁的手术?”
他就知道刚才的电话被他听到了。
郁池说:“一个病人。”
秦霄显然不信。
多年的好友,他最知道郁池说谎时眼神会下意识地左右晃动。
“说实话!”
郁池知道,自己瞒不过他,“是唐洛。”
秦霄的心口猛然一滞,落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攥紧,本就苍白无色的脸颊更加惨白,一双眼睛倒是衬托得更加漆黑深邃阴肃,“什么时候?”
“阿霄,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你和她已经离婚了,她也是铁了心不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现在你自己身体要紧……”作为妇产科医生,这种情形郁池早已司空见惯。
“我问你什么时候?!”秦霄忽然声音嘶哑地低喝一声。
眼眸里忽而聚起一股戾气。
郁池看着他的眼睛,两人僵持良久,终是妥协道:“半个小时后。”
未等他说完,秦霄已然扯掉了手上的滞留针,鲜红的液体瞬间顺着滴液的管子回流进吊瓶的软管里。
他匆匆下床,甚至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拖着疲惫又难受的身体疾步往外走。
“你等等!”郁池冲着他的背影喊。
知道阻止不了他去找唐洛,干脆也不再阻止,“至少换身衣服再去啊……”
“阿霄!”
郁池无奈,只能随手帮他拿了件外套,赶紧追了出去。
工作日的上午,早班高峰,路上车流拥堵。
在到唐洛所在医院还有两公里的路段,秦霄是拖着生病的躯体一路跑过去的。
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手术室时,已经做完手术唐洛正被医生搀扶着从手术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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