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都是水,已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他紧紧拉住唐洛的手,心中眼中尽是悔恨,眼泪翻滚而落,“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唐洛撑着伞,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面前在大雨中双膝跪地、苦苦道歉的男人心中波澜再起。
“不知道……呵……”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白色的雾气在眼底积蓄,“是不知道乔知鸢对我的敌意,还是不知道她一次次故意陷害我得手段?”
“秦霄,你不是不知道,只是视而不见!只是,对我和那个孩子没有心!”
唐洛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的,眼眶又红又烫。
末了她轻轻一句,将他们四年一笔带过,“秦霄,我们……就这样吧……”
心痛至极的感觉还是毫无预兆地将她紧紧裹挟。
将手臂从他的掌心挣脱开来,她脚步往后退了两步。
而后,转身。
提步离开。
不知是雨水太大,还是眼泪太多,视线早已一片模糊。
大雨,还在下着。
跪在大雨中的秦霄早已浑身湿透。
白色的衬衫紧紧地黏在皮肤上,包裹着那健硕挺括的身姿。
“唐洛,你是不是在恨我?!”他朝着她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喊。
这一次,唐洛没有回头。
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脚步,无尽的愧疚、悔恨将秦霄深深包裹,狼狈至极。
……
唐洛上了沈确的车。
坐在后座的男人马上就递过来一条干燥的毛巾。
唐洛收了伞放置在一旁,顺手接过。
“你怎么来了啊?”她一边擦拭着脸上、身上的雨水一边温柔说话,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抬眸撞上沈确的目光时,她目光终是忍不住微微躲闪。
“不想让我担心,所以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跟我说?”须臾,沈确开口问道。
唐洛没有回答,可事实的确是这样!
他已经为救她伤了双腿,此时正是需要好好修养恢复的阶段,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麻烦他,让他操心,为她奔波。
“其实也没什事。”唐洛努力挤出了一丝微笑。
沈确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没有再开口。
只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沈确出院这天上午,来医院找郁池的秦霄远远见到了唐洛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沈确在花园里散步。
他们在花园里待了多久,秦霄就远远地看了多久。
直到后来霍西野过来,接过唐洛手中推轮椅的活,三个人一边往建筑里走一边闲聊。
“aria,你昨晚不是说这两天胃有些不舒服吗?这会儿正好有空,我和威森哥陪你去看看医生。”霍西野忽然说。
沈确并不知道,伸手抓住唐洛的手,紧张又担心地问:“是吗?胃不舒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就是有点胃胀气,老毛病了。”唐洛不以为然。
沈确却一副紧张的模样。
“以前工作忙起来的时候经常忘了吃饭,时常也有胃不舒服的情况。你们别那么紧张好吗?”唐洛安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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