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番剔肉削骨的话,秦霁微微低头,扯了扯嘴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阮清雅以为,他已经接受现实。
趁热打铁道:“你跟唐洛已经没有可能了……”
“阿霁,这次你回来,妈已经托人你相看了几个世家千金,以他们的身份家世,无论以后你走哪条路,都会对你以后有所帮助。”
也不管秦霁有没有兴趣,阮清雅继续说:“这两天,你就准备准备,安排出时间去见一见。”
阮清雅一股脑地说完,却在面对秦霁的沉默时感觉一拳头搭在了棉花上。
看着她难堪的神色,秦霁才悠悠出口,“抱歉,我工作很忙,对相亲没兴趣。”
说着,他面无表情地就从阮清雅身边走过。
“你到底想怎么样?!”面对秦霁的无情,阮清雅站在原地低喝一声。
秦霁停下脚步。
两人背对着背。
阮清雅的声音继续传来,“工作工作!你不如直接住在你们那个科研所好了。”
她转身走过来,走到秦霁面前,红了眼眶,“听起来是好听,为了国家发展科学进步。可是,就算你走得再高再远,又能怎样?不还是永远要低头仰仗着资本的注入吗?”
“秦家富可敌国,秦霄的外祖家权势滔天。如今秦家所有的资产和权利几乎全都掌握在他一人手中。”
阮清雅不甘心,“可是阿霁,你才是秦家的长子长孙。你就甘心永远被他压一头么?”
这一通输出着实让秦霁感到疲惫。
他抬起头,看着阮清雅此刻贪婪的嘴脸,眼眸里敛在深处的恨意忽然汹涌而来,“三年前,从你设计将我的女孩送到秦霄的床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阮清雅一惊。
三年前秦霄与唐洛醉酒一夜荒唐而后怀孕逼婚那件事,所有人都以为是唐洛故意勾引秦霄而为之。
却不曾想,秦霁居然早就知道了真相。
“很意外吗?”秦霁苦笑,“你也别把我想的太优秀。秦霄能做的我未必有能力做。更何况,秦家的一切本不就该是他的吗?他才是秦家名正顺的嫡长子不是吗?”
秦霁轻声反问,脸上自嘲的笑意也渐渐僵住。
阮清雅苍白如纸的脸色落在他的眼底。
秦霁脚步往后退了两步,而后冷冷地收回目光,转身上了楼。
留下阮清雅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大厅里……
所有人都觉得她这个儿子性格温顺,可是从小到大,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忤逆她的心意。
她想让他学经济学金融学经商,将来即便不能继承秦家,也能仗着长子的身份在秦家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可他偏偏要选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行业,将所有的机会都拱手让人。
……
唐洛端着醒酒汤回到卧室。
秦霄正好刚从淋浴间出来。
刚刚沐浴过的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胸肌健硕,八块腹肌更是壁垒分明。
一边擦拭着湿发一边就旁若无人地向着衣帽间走去。
“下次能不能穿好衣服再出来?!”唐洛嫌弃地抱怨着。
直接走向床边,拿了一只枕头扔到了床边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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