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墨也觉得此时不宜张扬。
“叔,我想辞掉龙禁尉,在家好好伺候我父亲。”贾蓉见过今天这般场面后,心里已经留下阴影,哪里还敢去皇宫守大门,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他非再吓尿裤子不可。
更何况,搞不好以后龙禁尉也要打仗,他光是想想腿都发软,所以胡氏就给他想出了伺候贾珍这么一个理由。
“辞了也好。”秦墨心里其实是惋惜的,不是为贾蓉惋惜,而是为那个位子惋惜。戴权那个家伙,贪财归贪财,但不是什么人的钱都要。秦墨手底下又没有勋贵子弟,没办法扶持起一个去顶那个缺。
离开宁国府,秦墨没有回后街小院,而是让马车送他回一趟秦府取些银两。秦墨故意说得很大声,在他的感知中,之前拦他车检查的四个锦衣卫,原本没打算理会他,但在听到他的话后又有了动静。
“听到没?状元老爷叫我们一起回家取银子,兄弟们去不去?”其中为首的一位壮汉,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
从今天起,街面上就是他们爷们说了算,谁敢不夹起尾巴做人,就别怪他不给贵族老爷们体面。有人竟敢主动挑衅,官司打到部堂里,他也不怕。
“肯定要去啊!我这人打小穷怕了,最怕人跟我提银子,听到‘银子’两个字就走不动路……”四人中最瘦弱的老二立即附和道。
“我跟你不一样,我就看不惯那个家伙看我的眼神,狗屁的状元公,不过是贵族养的一条狗。”说话的在四人中排行老三,落榜秀才,对秦墨极为仇视。
“滋滋滋,听说荣国府里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水灵,换成我,当狗也愿意。”老二不太喜欢老三那股傲气。
“就你?喝洗脚水还差不多。”老三鄙视完老二,转头看向前方的马车,嫉妒得快要炸了。他有幸见到过薛家那位大小姐,却又很不幸地见到了那位大小姐衣衫稍显凌乱地从秦墨小院里离开。
有消息说,薛家大小姐是为了救自己哥哥……
只有老四未开口,他不知道那位状元公有何依仗,当下这情形,就算背后有荣国府撑腰也不敢和锦衣府作对。
锦衣府的道理就是,“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如今,五城兵马司快沦为贵族的看家护院;龙禁尉里又都是勋贵子弟;京营将领从上到下,几乎没有平民出身;锦衣府想出头,那就不能讲道理,不如此无法树立起锦衣府的威严。
这是新上任的几位堂官私底下教导亲信们的原话。
以前他们没多少机会露面,这次因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皇上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重新启用他们,他们岂能不卖力气?
秦墨的马车不急不缓地行走在街上,路上行人虽不算多,却也偶尔会碰到几个。朝廷并未下令封锁城门,也未大肆搜捕嫌犯,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那就是“乱”。
都在忙,却又都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统一指挥和部署,各忙各的。
眼见天都要黑了,秦墨的马车终于到达了秦府门口。
马车没有进院,马夫招呼小厮过来喂马,秦墨则自己走进了院子。
“状元老爷不会是故意耍我们吧?”老二搓了搓手,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走这一路,瞎琢磨了一路,他心里不太踏实。
“不会,他八成是想拿我们立威。哼!就算让他拿到证据又如何?”老三摆出一副好像很了解秦墨的样子。
“我们要不要提前和上头打个招呼,免得……”老二事到临头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