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孙将军,你要年长我几岁,这‘世兄’之称可使不得。”掀开车帘,看着那张脸,秦墨无比倒胃口,满脸横肉,胡子拉碴,努力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眼神里毫不掩饰献媚讨好之意,但藏在灵魂深处的戾气,秦墨隔着老远都能感知到,这种人就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原著中,这家伙便是那位“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世兄有所不知,我只是看着痴长,其实年龄的确比世兄小。”孙绍祖这时候当然不能再承认自己年纪大,何况在户籍上,他的年龄却是比秦墨小。这在官场上很常见,有些人是为了科举,有些人是为了升官,还有的人是恋栈不去,死也要死在官位上。
孙绍祖早已年过三十,改年龄是为了在京城能补个缺,再拖上个几年他就要被打发回老家自谋出路。这也是他急着四处活动的原因,结果拜错了庙门一不小心就上了贾雨村的贼船。
“这样吗?到是我眼拙。不知孙将军大庭广众之下拦住秦某去路,有何见教?”秦墨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在发现孙绍祖时就大概猜到了对方的目的,无非是打算“弃暗投明”背刺贾雨村。
再次被通缉的贾雨村,恐怕以后没办法留在汴京,树倒猢狲散嘛!
这会儿秦墨也被各种消息弄得云里雾里,火是他放的,可王妃丢了是什么意思?难道箱子里装的是忠顺亲王的王妃?他还以为是忠顺亲王从外头掳来的,没想到下这么大的本钱。
其实在发现孙绍祖时,秦墨原本想躲的,但很不凑巧,他这会儿又被龙禁尉跟踪了,前边就是荣国府,若他选择绕远路会显得极为反常。
“世兄容禀,绍祖初来汴京时,多蒙贾世伯关照……”显然秦墨低估了孙绍祖的野心,孙绍祖兜了一个大圈子,将自己与贾府的关系美化了一遍。然后才说到贾赦曾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钱都收了,只可惜没来得及走“三书六礼”的程序,贾赦就死了。之后自己受小人挑唆,这才拿着欠条去找荣国府要账。
那个小人自然就是贾雨村,孙绍祖以为秦墨是读书人,应该极为重视“礼教”,他拿出贾赦的承诺,虽没有别的证据,但读书人应该不会翻脸不认人吧?
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后,孙绍祖才话锋一转,含糊不清地表示,他得到消息,有人欲对荣国府不利,若不及早准备,荣国府不日将大祸临头。
孙绍祖说得是情真意切,秦墨却差点听睡着,他挺佩服这种不要脸的,前边铺垫了半天与贾府的交情,最后还只是一场交易。
他以为对方是来求一条生路,结果人家当他是许愿池,死到临头还在想美事。
“哦!我听明白了,说来说去是想要好处,然后才愿意如实相告。那孙将军应当直接去荣国府,拦秦某的马车是何意?”秦墨说着瞥了孙绍祖一眼,似乎在评估对方值不值钱。
秦墨鄙视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孙绍祖的自尊心,可他依旧满脸堆笑,“世兄误会了,非是绍祖讨要好处。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绍祖如果得不到荣国府的庇护,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绍祖不得不慎重,还望世兄见谅。荣国府人多嘴杂,一旦走漏风声……”
“我懂,我懂,既然事关身家性命,那荣国府可能庇佑不了你,老何,陪同这位孙绍祖兄弟去一趟刑部衙门。”秦墨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秦世兄,这是何意?”孙绍祖有点脑子转不过弯来。
“放心,到了衙门里,自会有人为你主持公道。”秦墨说得大义凛然,然而孙绍祖却感受到恶意满满。
“不是,误会,秦世兄,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孙绍祖慌了,他昨晚才将贺家老太太挂到严华家门上,现在去报官,那不是嫌命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