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看过之后，捋着胡子没说话，然后转交给了秦墨。

秦墨接过来，大致看了一遍。

折子上揭露了当下一种现象，那就是吏治不清。

治国先治吏，吏治不清，其危害和影响不需赘。

秦墨本以为他们会提出什么举措，完善监察体系之类的，没想到折子上话锋一转，转到了罚钱上。

根据当前情况，他们认为应该加大惩罚力度，以前朝廷罚银主要是罚俸，那才能有几个钱？根本没有威慑力，这才使得百官恣意妄为，无视朝廷法度。

他们的想法是，能不能根据不同的罪名，提高罚银的数量？官员和贵族犯错后，可通过缴纳一定银两来减免刑罚。

反正官员总会找到办法逃脱惩处，与其让他们把银子送到那些贪官污吏手里，还不如收归，嗯？不是国库，而是内务府，这下味正了，妥妥是用来拍马屁的。

这不就是“议罪银”制度吗？

实话实说，秦墨有点怀疑，以詹光和傅试几人的智慧，能想出这样办法来？

“恒晨以为如何？”贾政自然也能看出这份奏折中蕴藏着的“拍马屁”属性，不过几个清客说得也有道理。堵不如疏，既然无法禁止贵族弄权，不如由朝廷来赚这笔钱。就像之前的捐官，执行这么多年也没见出什么岔子。

“这份折子，别人都能上，唯独舅舅不行，有贤德妃在中间，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陛下暗中授意的，那会损害陛下颜面。”秦墨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毫不怀疑，这份奏折能通过。这“议罪银”制度，对贵族，对皇上，都有利，怎么会无法通过？

但提出来的人别想留下好名声，尤其还是由贤德妃的父亲提出来，信不信那些清流敢来贾府门前，朝石狮子吐口水？

贾家可以拍马屁，甚至换几个花样去拍皇上的马屁都没问题。但要讲究方式方法，贾家可以当宠臣，不能当佞臣。

秦墨如果拿出别的理由，贾政或许还会迟疑一下，可要说到损害陛下颜面，贾政立即知道怎么选了。就连詹光和傅试几人也没敢争辩，哪怕心里觉得秦墨夸大其词。

打发走贾政门下的清客，关起门，秦墨难得郑重其事起来。

“贾家原本就是勋贵，现在又成了外戚。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荣国府，稍微一不留神就可能授人把柄。荣国府这些年风风雨雨，多大的风浪都见过，自然不怕，但宫里的娘娘立足未稳，可不敢给娘娘惹麻烦……”秦墨知道怎么说能说服贾政。

他没去解释在清流眼中外戚和宦官是划等号的，也没将自己猜测其中可能有陷阱的事说出来。他只告诉贾政，这事会影响到贾元春。

“对对对，是我疏忽了！”贾政狠狠拍了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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