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还以为是莺儿，“薛姨妈的意思，大概是觉得狱中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即便薛蟠在里头没吃苦，她还是不放心。要不这样，不让薛蟠在狱中待着就是。”秦墨想到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薛宝钗知道有下文，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

“内务府那边冬天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苦力根本不够用，像煤窑，冰窖，伐木场……”秦墨说的这几样，囚犯都不愿意干，“你们薛家有哪一方面的生意，就想办法将薛蟠调去哪里劳役，这样便于上下打点。”

说到这里，秦墨想到薛家之前的一系列抽象操作，不得不出提醒，“别总想着花钱解决问题，你们大把银子撒下去，也落不到下边人手上。下边得不到好处，肯定怨声载道，他们帮你成事的本事可能没有，但坏你事的本事还是有的。

依我之见，这次不如从下而上进行活动，薛蟠劳役的份额，由薛家翻倍补上就是，下边人不仅得了好处还完成了任务，最关键的是不用声张，几个小头目就能办。

把薛蟠接出来后，可以在城外先安置下来，尽量别外出，薛姨妈偶尔也能以拜佛打醮的名义出城去探望，或小住上几日。

事实上，如果薛蟠不在意囚犯的身份，可以一直这么下去。薛家趁机和内务府多走动走动，薛蟠就相当于包工头了，用心把队伍建设起来，指不定以后还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嘶！”秦墨没说完，只觉得太阳穴上的手加了一把劲。

薛宝钗前边听着还是挺有道理的，但后边的话就有些气人了，什么叫不在意囚犯的身份？正是因为哥哥薛蟠这一档子事，不仅她的亲事受阻，哥哥的亲事也被卡住了。背地里已经有人在说闲话，说让母亲考虑换亲，找一户同样娶不到媳妇的，互娶对方家的女儿……

“你这丫头……呃！”秦墨本想打趣莺儿两句，可是稍微放开一点感知力，顿觉大事不妙，不是莺儿，莺儿是莺儿，宝钗是宝钗，意义完全不一样。

“咳咳！不过话说回来，文龍这次去西域，想要立功，说不得是要冒一些风险的。”秦墨不敢保证一切都按照他预计的方向发展，尤其那钱荣，是个要做王玄策又没胆量的家伙，希望别人做王玄策，而他本人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秦墨已经很知足，崇拜王玄策，总比只想当大鹌鹑强。

“等文龍走过这一趟之后，薛家也可以考虑往西边发展。东边和南边现在都不太平，而且竞争也大。”秦墨不介意小小指点一下薛宝钗。

没别的意思，纯粹是好为人师的毛病犯了。

他头上的手停了一会儿，很快被另一双手接替。

“秦大哥觉得西域大有可为？”薛宝钗也是绝顶聪明之人，秦墨刚才停顿了一下，应该是猜到了她的身份。她有那么一瞬间是有想过不换莺儿的，但最终还是觉得不妥，刚才实在是她太心急了。

换了人，秦墨心里松了口气，“西域自然是大有可为。”

秦墨不好多解释，说多了像在密谋造反。

事实上，秦墨经营西北的原因就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是西北有多好，而是他别无选择。当年还没锅台高的他，总不能去海外打造自己的“基地”。

如今，大顺的北边有点乱，东边有点乱，南边也有点乱，唯有西边不乱，而这正是秦墨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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