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傍晚时分,贾母在众人殷切期盼中回到了她忠诚的荣国府。
心情格外愉悦的老太太大手一挥,之前中断的宴席被重新支起来。
接着奏乐接着舞。
就连府上的下人们也赏了酒席,这下彻底将荣国府热闹的氛围推向了又一高峰,上下里外无不欣然踊跃,个个面上皆流露出得意之色,笑鼎沸不绝……
荣国府里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向来在人前不苟笑的贾政这会儿多喝了几杯,也不再绷着个脸,还讲起了“某官员喝媳妇洗脚水”的笑话。可谓是宾主尽欢,上上下下一团喜气。
秦墨在酒桌上再一次见到了秦钟,是由贾宝玉领过来的,老太太也点了头的。
下午那会儿还不知道“喜悦”为何物的贾宝玉,这会儿笑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眉毛都要飞走了。拉着秦钟“鲸卿、鲸卿”地叫着,那股亲热劲,吓得秦墨瞬间酒醒一半。
“鲸卿见过秦大爷,之前家父的事让秦大爷费心了……”秦钟垂着头不太敢去看秦墨的眼睛。早前宝玉就和他说起过这事,等到他真到秦墨近前,突然发现自己迎着那双眼睛也有些打怵。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说来惭愧,没能真正帮上什么忙。”秦墨真正惭愧的是,没有及时发现何晴就是秦可卿。主要是何晴说自己原本叫“可儿”,秦墨也就没往别处想。
至于秦钟没有通过何晴来找自己,这并不难理解。何晴是卖进秦府的丫鬟,秦钟可没有被卖进府里,也非奴籍。
如此有志气的少年,秦墨自然不会打击对方的积极性,他也没拿对方当自己丫鬟的弟弟来看待,语中全当对方是平等的存在,也算是给足了贾宝玉面子。
接下来几日,贾府宴饮不断,有来祝贺的,也有来打秋风的。贾家到底有多少个亲戚,没人能说得清楚,或许只有等到落了难才能知晓。
荣国府里最显著的变化就是贾政的身边多了几个喜欢掉书袋的儒生,或附和,或逢迎,或奉承,贾政嘴上不说,心里挺受用。就是苦了贾宝玉,贾政经常会召他过去接客,咳咳!见客。然后贾宝玉就要经受一遍精神上的摧残,放眼望去,禄蠹,禄蠹,还是禄蠹,被这样一群人违心夸赞,贾宝玉有时候就在想,要不还是使用贾府的祖传手艺,打板子吧!
好在贾政很快就顾不上贾宝玉,因为林如海入京了。
扬州到汴京,路程上千里,马车走了半个多月。何贵护送林如海入京的这一路,可谓是历经艰难险阻,没办法,路上实在是不太平。再加上林如海的家当有点多,箱子装了十几大车,想不引来窥视都难。
但其实里边大部分装的都是书,林如海深知这次入京的凶险,所以干脆把家当都带了出来,他也没打算再带走,将来会留给黛玉。
林如海入京,首先肯定要先去觐见皇上和太上皇,之后才能到荣国府给老太太请安。秦墨守在皇宫外,从晌午一直等到天黑,林如海才醉醺醺走出皇宫。
见此情形,秦墨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他很担心林如海被皇上忽悠几句,泄露了他们之前制定的“追缴计划”。
似乎猜到了秦墨心中所想,林如海轻轻摇了摇头,“陛下没打算让我来负责追缴国库欠银。”
秦墨搀扶着林如海上了马车,直到马车启动他都没想通皇上到底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