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哪当得起‘吩咐’二字,状元公太客气了。”夏守忠接着话锋一转,“圣上得知状元公已有离开户部的打算,特命咱家问问,不知状元公可有属意的衙门?”
“恒晨之前还没想过,还请总管不吝指点。”秦墨又不是白痴,夏守忠特意这么一问,显然皇上那边已经有了打算。
夏守忠故作迟疑了一下,“说起来还真有个地,礼部那边,主管外交事务的主客司主事一职空缺了许多时日,圣上正苦于无人分忧……”
“恒晨愿为圣上分忧。”秦墨没想到钱荣这圈子绕到了皇上那,看样子钱荣所图不小啊!
“那咱家便回去复命了。对了,咱家听说东宫老太妃受勋贵们之请,要从年轻的士子中挑选几位东床快婿。咱家在这里提前为状元公道喜了,以状元公之才定可觅得佳缘。”夏守忠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恭喜是假,试探是真。
皇上这边一批一批地提拔“新贵”,意在与旧勋贵抗衡,旧勋贵们自会向太上皇求个说法。联姻,便是太上皇的应对之策,此乃“化敌为友”之计。
秦墨初闻夏守忠所,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这是太上皇又出招了,皇上不是想重用士子吗?那太上皇就让士子与勋贵联姻。
好家伙,釜底抽薪啊!
皇上虽然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尽可能争取保住基本盘不失,但是效果,恐怕不会太好。秦墨一开始就不看好自己那些“同窗”,嗯,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
“总管容禀,恒晨的亲事早便已定下,因此老太妃的好意,恒晨只能心领了。”秦墨装作遗憾地说。
“哦?不知是哪家女子?”夏守忠好像才知道定亲一样。
“扬州巡盐御史林大人之女,也是家母的外甥女。”
“哦,原来是荣国府史老太君的外孙女!如此,亲上加亲,实乃可喜可贺之事。届时咱家定当讨杯喜酒。”夏守忠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贾琏。荣国府虽已日薄西山,但危机之中也蕴含转机,不知贾家是否能够把握住。
贾琏并未察觉夏守忠的深意,不过还是立即接话,“届时贾家定当恭迎总管大驾。”
“唉!可惜圣上前几日还在念叨,安宁公主年幼……”
夏守忠的话未完,被秦墨忙连忙打断,“恒晨今日之所以有此成就,全赖圣上恩泽,至今恒晨尚无功绩,岂敢再生非分之想?”
“状元公太过谦虚了。”夏守忠对秦墨的回答颇为满意,最后仅是在称呼上微微加了重音以暗示,提醒秦墨切勿忘记本分,他的状元是圣上钦点的,天子门生,可不要站错队。
秦墨只能在心中叹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不过他隐隐感觉皇上和太上皇这时候突然搞这一出,不会是合伙给勋贵挖坑吧?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夏守忠满意离去。
虽然秦墨也算是与旧勋贵联姻,但“秦”、“林”两家终究是外姓,与贾家之间尚有一层隔阂;再者,贾家在勋贵中已被边缘化,圣上也有拉拢之意,因此秦墨的亲事并不会影响圣上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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