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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再次听到贾雨村这个名字,已经是在三天后。
朝廷下了海捕公文,贾雨村伙同贼人劫杀了五位龙禁尉,还企图勒索忠顺亲王……
邸报上的字,秦墨每个都认得,放在一起却让他一头雾水。
曾经的龙禁尉那是皇帝的亲兵,是精锐中的精锐,现在差不多成勋贵子弟镀金养老的地方。东院宁国府贾珍,之前花一千多两银子给儿子贾蓉买了个五品龙禁尉,只为方便给儿媳胡氏请个诰命回来。试问龙禁尉已沦落到这般地步,谁没事会针对他们?
至于勒索忠顺亲王,按理说贾雨村不具备动机。
秦墨思索良久,他怀疑可能和那晚上暗中的两波人有关。
若其中一波是龙禁尉,那另一波难道是梁山众?
阴差阳错之下秦墨给猜个正着。
他误以为贾雨村早就和梁山众有联系,甚至忠顺亲王的儿子被俘一事也与他有关。
贾雨村要是知道秦墨这么看他,肯定会大呼冤枉,但凡有别的路可走,贾雨村也不想与忠顺亲王交恶,知遇之恩什么的先放在一边,关键是得罪了忠顺亲王,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呀!
可那伙贼人根本不给贾雨村留活路,逼他将忠顺亲王儿子的一只耳朵交给忠顺亲王,贾雨村毫不怀疑,他进了王府别想再活着出来。苦苦哀求无果,他再想到自己最近的遭遇,还有院子里没处理干净的龙禁尉的尸首,最终一咬牙,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直接投贼算了……
贾雨村冤枉不冤枉秦墨不知道,贾家是挺冤枉的,因为都姓“贾”的缘故,不知道的还以为贾雨村与宁荣两府是宗亲,当然不排除有人故意混淆视听。引导大家将注意力放在贾家身上,省得背后猜测和议论忠顺亲王这次南下,到底会不会赎回儿子。
“唉!都是儿子惹的祸啊!”秦墨心中轻叹,夕阳下,带着微醺的醉意,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王子腾家大门外走去,身影冗长,思绪飘远。
“恒晨为何这么早就出来了?”贾琏见到秦墨大为不解。
王子腾擢升九省统制的旨意下来了,王家今日大宴宾客,秦墨也在受邀之列。一般最先离开的一批,肯定属于关系比较远的那种。按理说秦墨好歹也算沾着亲,不该最早离开才是。
秦墨看了一眼歪歪扭扭倚在车辕上的贾琏,“琏二哥你不也出来了?”
“我不一样,王家看不起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贾琏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又不是外人。
“我知道啊!”秦墨紧了紧身上的衣裳,王家看不起贾琏,他秦墨也没看得起王家那几个歪瓜裂枣。别人巴结王家那是别人的事,想在秦墨这刷脸,他们是想瞎了心了,不过话他肯定不能这么说,“无奈,不胜酒力,再不走就要出丑了……”秦墨是怕自己忍不住动手。
他话未说完,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诶呦!我的状元公,可算找到您了。”
秦墨回首,只见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快步走来。
“原来是夏总管,不知找恒晨有何吩咐?”秦墨深知夏守忠乃圣上近臣,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不得不说这次皇上真给王子腾面子,把大总管派来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