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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平凡的夜晚,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大早,一双双明显熬过夜的眼睛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平儿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一个劲帮王熙凤打掩护,说什么王熙凤这段时间忙惨了,今天缮国公诰命亡故,明天镇国公诰命生子,后天西安郡王妃华诞……这边安排人去打祭,那边安排人去祝寿,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要琏二奶奶操心,夜里觉都睡不好,可谓是心力憔悴。
平儿的话好像触动了某个“坦白”机关,贾宝玉也开始替自己辩解起来,说昨夜与秦钟夜读到深夜,忽有所悟便忍不住和秦钟促膝长谈了一晚上,静虚的弟子智能儿可以为他们作证。
薛蟠不明白为何智能儿可以为宝玉作证,难道智能儿就是那本两个人读的书?不懂,但薛蟠有样学样,也说自己看了一夜的书,不过他找不来证人,因为证人早晨穿上衣服就走了,不知是哪的人,也不知道叫什么。一脸惋惜的薛蟠,说着还甩动了一下折扇,似乎在懊恼昨夜书中内容过于晦涩难明。
就在贾蓉也想站出来找个理由开脱时,王熙凤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几人自证清白的怪圈。
贾蓉和宝玉等人做了什么,秦墨一清二楚。
这水月庵里除了和尚还能有什么?当然是“水月”。
庙里吃斋念佛是营生,包揽诉讼、放印子钱也是营生,该做的不该做的这群和尚都做了,也就不差逼良为娼,组织和从事技术工作了。
像贾蓉和薛蟠这种浪荡子,都不需要人暗示,闻着味就能找到实现自我价值的地方,而且给钱还大方。
“秦大哥,谢谢你愿意帮忙,秦钟的事就拜托了。”贾宝玉冲着秦墨拱了拱手,看上去多少有点敷衍,却也算是一种态度。
要说贾宝玉对秦墨没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只能藏在心底。就像他明知道贾环对他充满敌意,却总是装作不知一样。他读过的书里可不止有风花雪月,还有人情练达,只是他不想学罢了。
“我尽力。”秦墨强忍住没有流露出异样的眼神。
不理解,但尊重吧!
或许是藏着几分情怀在里边,秦墨对贾家众人的态度,属于即使不喜欢,也会留有一定余地。
道理能讲得通最好,讲不通那就直接讲利益,若利益也没得谈那就讲团结,争取亲戚里道的别伤了和气。如果最后团结也无法维持,那只能上价值了,为了某些事情,他迫不得已选择大义灭亲,大家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转眼,三天过去。
贾赦的丧事彻底告一段落。
贾赦,贾恩侯,日后是否还会被人想起,那要看运气。万一哪天贾琏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贾赦被掘出来未必就不可能,子不教父之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