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又拿不出证据，他总不能说，但凡脑子正常的都不会相信“五百万两”这个数字，那皇上非把他挂城门楼上风干不可。

五百万两银子加上皇帝的脸面，能换几颗脑袋？

无论如何，此事都变得异常复杂。

涉事官员众多，若将林如海独自摘出去，其他人知道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搞不好会拼命拖着林如海不松手，要么共生，要么共亡，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唉！这可如何是好……”贾政想想都觉得头疼。

“此事还是要扬州那边自己想办法，银子丢了那就找银子，账目不清楚那就查账，总要先拿出个态度来。”秦墨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王家，你舅母……”贾政不知该怎么开口。

贾家扶持起了王子腾，却失去了对王子腾的掌控。现在王子腾表态不愿帮忙，贾家能动用的力量会少一大半。不巧的是贾赦又不在了，贾家与外界的联系几乎已断尽。

“舅舅先别急，案子还没结，功过是非都没个定论。姨丈那边到底需要承担多大责任，是否还有补救的机会，现在都不知道，我已遣人过去打探消息。就算要去皇上那求情，总要知道求的是多大的恩典，否则岂不是让人笑话？”秦墨毫不怀疑，逼急了贾政是真敢一个头磕到地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皇上求情。但这并不能起到积极作用，所以秦墨必须打消贾政的念头。

“恒晨说的在理，是我太心急了。”贾政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

接下来秦墨转移了话题，说起从户部听说的传闻。

据说地方上一些庄头们早已暗中联合起来，互相给对方作伪证，一起欺骗主家，今年上报发大水，明年上报干旱，后年上报闹蝗灾，总之事先商量好统一口径以免穿帮。

你若去别家打听，家家差不多都是类似情况，便不会怀疑他们说谎。甚至，有些勋贵府上的管事也会被他们收买，他们沆瀣一气，暗中倒卖主家产业。汴京周边还好，毕竟是天子脚下，可是出了京，许多勋贵家的产业基本只存在于账面上……

秦墨知道，宁荣两府年年入不敷出，底下人却在地方上作威作福，这不仅败坏贾家的名声，也是取祸之道。

秦墨这次主要是给贾政提前打个预防针，接下来再出什么事，他就会有心理准备，也更容易接受一些。

如果林如海最后不得不走上追缴国库欠银的道路，秦墨总要拿出点东西与勋贵们进行交换。空口白牙想要钱，门都没有。

贾政完全当故事听，根本没意识到贾府就是冤大头之一，甚至可能是最大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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