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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找到贾琏告了声假,然后急匆匆离开了荣国府。
秦家在汴京城的东南角,从荣国府出来,要穿过大半个京城。策马狂奔就不用想了,当街纵马那是纨绔子弟的标配,秦墨不配。他只有骡车代步,紧赶慢赶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到家。
一连多日没回来,冷不丁看到自家大门上悬挂着的“文魁”二字匾额,秦墨恍惚了一下。秦府占地近五亩,和荣国府肯定没法比,他这府里一共也不到五十人。不过如果算上安置在外头的亲信,拉起一支百人战斗小队问题不大。
身为穿越者,这点本事都没有不是白穿越了吗?
“老何,人手你自己挑,尽快出发。”回来的路上秦墨已向何贵仔细交代了要办的事和注意事项。
王子腾的话未必可信,另外事情究竟会发展到哪一步,秦墨也不得而知。何贵到了扬州后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接下来怎么做,必要时候直接把人劫走。天下之大,藏个人还不简单?大不了送去西宁府,秦墨在老家那边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秦墨现在最不放心的不是何贵而是林如海,就怕林如海自暴自弃不愿意配合。接二连三遭受打击的林如海,未必能抗住皇上这一棒子。
“老爷,府里的人我就不带了,都是熟面孔,出了事不容易摆脱干系。”何贵眼睛里冒着绿油油的光芒,跃跃欲试道。
“那行吧,注意安全。”秦墨拍了拍何贵的肩膀,算是默许了他接下来可能不那么本分的行动。出了京师,外边的世界一直不太平,老实人活不长。
送走何贵,秦墨没有立即返回荣国府,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贾元春封妃到底是不是太上皇在背后推动的?
如果是的话,太上皇的动机又是什么?
如果不是,那皇上想干嘛?
怎么感觉,贾家横竖都是炮灰,躲都躲不掉。
贾家现在处境是,前有狼后有虎,左有狮群右有鬣狗,被围在中间的贾家,哪怕当即变成一坨大便,大概率也会被谁嗦喽两口或者踩上几脚。原著中,贾家都那么惨了,不还是被抄了家?
按道理来说,太上皇毕竟年事已高,基本不大可能再夺权复辟,也应该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另立新君,因此太上皇和皇上这对父子之间完全不存在彻底决裂的理由。
当然事关皇权,多么离奇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当臣子的能怎办?
若不选择站队,难免会触怒一方;若选择站队,又恐有挑拨天家父子关系之嫌。一着不慎就有可能弄成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秦墨甚至都能想象到一句诛心之,“太上皇待你不薄,你尚且会背叛;朕待你不如太上皇,你又怎么会忠于朕呢?”
皇上绝对能说得出这种话,上位者的薄凉是天性使然,何况皇上还是出了名的薄恩寡义。勋贵们就常常在私底下抱怨,说皇上“赏太轻,罚太重”,就差没直“望之不似人君”。
这也是勋贵抱着太上皇的大腿不松手的原因之一。
皇上所倚重士子们,声势浩大但实力上并不能与勋贵们真正做到分庭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