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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的死,让沉寂许久的荣国府再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以北静王水溶为首的勋贵们,纷纷登门吊唁,就连宫里头的两位圣人,也派人过来走了个过场。
这让许多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荣国府恢复了往日的荣光。不得不说,贾赦贾恩侯总算干了件人事。
秦墨跟着贾政见过几波客人,他能感觉得出来,大家真的只是出于礼貌。贾赦死得早,还没来得及做下更多恶事,却也没有留下什么好名声。就连死因,荣国府也没敢对外说实话,担心丢人。
纵火的马夫和那位厨房管事都被秘密处理掉了,没有惊动官府,死几个家奴官府也不会过问。官府想追究也不知道怎么追究,家奴又不需要去官府登记造册,官府查都查不到,即便查到了也无非是罚点银子了事。
“老爷,北静王水溶好像对宝玉格外看重啊!”何贵望着兴高采烈出门的宝玉一脸不解。
第一次见面,水溶不仅考校了宝玉学问,还送了宝玉一串念珠,并邀请宝玉去府上读书。虽然理由是,宝玉在家中难免因长辈宠溺而荒废学业,到了王府可以结交许多高人云云。但这个理由似乎过于牵强,就像实在找不到理由现编的一样。
何贵开始还以为水溶只是客套话,没想到是来真的,宝玉这几天天天往那跑,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要成为他自己讨厌的“禄蠹”了,可喜可贺。
“惺惺相惜,有什么好奇怪的?”秦墨在见过水溶后便看清了对方的底细,绝对是个人物。
“惺惺相惜是没问题,可是有人害怕啊!”何贵忍不住揶揄道。
“是不是我那位琏二哥又慌了?”秦墨十分怀疑贾琏继续这样下去,可能坚持不到孝期结束就该去见贾赦了,“唉!让他慌的日子在后头呢!”
“老爷的意思是?”何贵没听懂。
“不可说,不可说。”秦墨故作高深道。
他猜测宫里的贾元春应该是要熬出头了,否则水溶不会表现得那么急切。要说水溶纯粹是因为欣赏宝玉的才华,那就太侮辱人了,秦墨宁愿相信水溶想偷宝玉的通灵宝玉。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还有另一种说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墨和何贵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一会儿贾蓉也凑了过来。说来也怪,何贵和贾蓉也挺投缘的。
“秦爷,老太太召您过去一趟。”老太太身边的丫鬟鸳鸯急匆匆赶了过来。
“嗯?好。”秦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犯起了嘀咕。
刚才他见到王子腾过来了,脸色很难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王大人过来,说是扬州的林老爷遭人弹劾,皇上已下旨严查。”鸳鸯是想让秦墨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秦墨“嗯”了一声,官员被人弹劾并不新鲜,但皇上下旨严查,问题就有些不同寻常了,而且还是在这种节骨眼上。
贾元春封妃在即,勋贵们在北静王水溶的领导下,正有意地展现出团结的一面,这时候皇上突然迎头给了贾家一棒子,这是闹哪样?
杀鸡儆猴?
不知道鸳鸯是得到了老太太的授意,还是她擅作主张,路上她将王子腾在荣禧堂里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王子腾提出来,林如海这一次恐怕在劫难逃,贾家为免受牵连,上策是置身事外,贾敏已经病故,林家的事与贾家何干?实在没有必要招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