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向前平视,表情自然有精神。”
“吴雄安,伸手双臂自然下垂,你是想够到后脚跟吗?自然,什么是自然?”
王铁蛋站在前面演示,还是四个方向的演示。
“你的屁股撅出去二里地了,想要拉屎吗?”
“你的手放到哪里了?裤缝知道在哪里吗?”
“六十度,高考没考吗?知道六十度是多大的角吗?”
“后背挺直,平时没看你驼背啊。”
“你干什么呢?手干什么呢?”
随着话落下,木棍也抽下去了。
一个女同学都快哭了,“教练……”
“有任何问题,回答任何问题,要喊报告!”王铁蛋严肃地看着大家。
“报告,教练刚刚有一只蜜蜂,落到我鼻子上了。”
刚刚她挥了一下手,想让蜜蜂飞走,就被教练给抓住了。
王铁蛋没有继续训她,而是回答一句,“继续站军姿。”
“告诉你们,别说是蜜蜂了,只要接到命令,就是炮火来了,都要一动不动。”
“痒?疼?都给我憋住了。”
“埋伏任务的时候,你一个人动了,一队人都要陪葬。”
安青禾静静地听着,炽热的太阳,站了二十分钟,早就已经浑身是汗了。
腿逐渐麻木,人也逐渐发懵。
腿逐渐麻木,人也逐渐发懵。
泪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流到眼睛里,有一种刺痛感。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丙辰中秋,欢饮达旦……”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
一首首的诗词在她脑海里转动,背了一首又一首,企图让自己的感知减弱一些。
实在想不起诗词,就开始背教材,反正脑子不能闲着。
“腹部收回去。”
“站稳,别晃。”
王铁蛋绕着五支队伍,一个个纠正站姿。
有三个人是不需要纠正的,一个是张云亮,一个是林瀚云,还有一个就是安青禾……
恩人也太厉害了,不愧是高考状元,就这么站了半个小时,一点都没动。
张云亮和林瀚云不用纠正,他们都训练好多年了,站军姿是最基础的。
但安青禾没有练过,才让人更加惊讶。
“半个小时了,稍息。”
所有人一起有了动作,安青禾跟上。
“立正。”
看着众人并不整齐的动作。
王铁蛋没有骂人,更没有说其他,“原地休息五分钟。”
众人听到可以休息的口令,直接瘫坐在地上,安青禾擦了擦脸,尤其是眼睛的地方,把汗水擦干净,眼睛的刺痛感才减弱。
“老天啊,大太阳下站三十分钟,要人命了。”
“这是军训,还是虐待啊。”
“真不知道训练的意义是什么。”
林瀚云听着几个人的抱怨,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你们站三十分钟就受不了了?他们新兵入营,第一次军姿就要三个小时。”
“虐待吗?他们训练比你们苦十倍二十倍,他们每个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他们虐待你们什么了?”
“训练的意义,你们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为了让你们有强健的身体,为了让你们面对暗杀的时候,有还手喊救命的机会,为了让你们面对恶意的时候,有反抗的勇气。”
“你们还觉得,军训没有用吗?”
她是军人的后代,即使她是一名科研人员,可她从小长在军区,看着一批批新兵进入军区,又看着他们受伤,或者死亡,一批批满含眼泪地离开。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营地一直都在那,可熟悉的人,越来越少。
四周鸦雀无声,刚刚抱怨的人,纷纷闭嘴。
林瀚云坐在地上,仰头看向天空,又转头看向安青禾,“你以前训练过吗?”
安青禾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站得标准,没有被惩罚。”
大家的目光看向她,安青禾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自己的方法适不适用所有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