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道:“到了,该让那些人看看,神荒岭的人,怎么战斗了。”
皇城,九门洞开。
正南门,龙渊门,高三十三丈,以巨石砌成,城门两侧各盘一条石龙,龙口衔珠,珠中嵌着灵阵,专测入城道行与修为。但道行超过二十五,或修为低于筑基期,灵阵便会示警,守城甲士当场拦下。
今日龙渊门前排起长龙。
十方势力的队伍各自列阵,旌旗猎猎,气派非凡。幻剑宗的银剑旗、天龙府的金龙旗、恶人谷的兽骨幡、星罗天的黑月旗……一面面旗帜在晨风中翻卷,将整条官道染成一片肃杀之色。
杨昱一行人到的时候,城门前的检录已经排到了百丈开外。
“这么多人?”张凯踮脚望了望,咋舌道:“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不急。”杨昱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前方那些队伍,忽然在某处停住。
幻剑宗的队伍里,一个银袍少年正冷冷盯着他。
那人约莫十八九岁,面容阴鸷,眉骨极高,腰间悬着一柄窄鞘长剑,剑鞘上刻着七颗星,正是幻剑宗内门首席的标志。
萧彻。
昨夜放冷箭的那个。
“杨昱。”萧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条官道:“神荒岭的人,也配走龙渊门?我听说神荒岭连个像样的圣器都凑不出来,你们该不会是从哪个山沟里爬出来的吧?”
话音落下,幻剑宗那边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周围其他势力的队伍也纷纷侧目,目光中带着好奇和轻蔑。
“神荒岭?那些是神荒岭的人?”
“神荒岭,往年参加比武大会都是垫底的存在,今年居然还敢派人来?”
“那小子是谁?”天龙府的队伍里,一个身着金龙袍的青年淡淡问道。
“回公子,那人叫杨昱,神荒岭的。”身旁的侍从低声道。
“神荒岭?”那人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赵耀戎那老狐狸这次会派来什么境界的人?有意思。”
恶人谷的队伍里,一个赤膊大汉抱臂而立,肩上蹲着一头通体漆黑的幼兽,幼兽的眼睛是金色的,正死死盯着杨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嗯?”赤膊大汉低头看了幼兽一眼,“小黑,你认识那人?”
幼兽没有回答,只是眼中的金色越来越浓。
赤膊大汉眯起眼,重新打量起杨昱。
而此时,萧彻已经带着凌霄剑派的七人,大摇大摆地拦在了龙渊门前。
“想进城?可以。”萧彻抬手,指向城门上方那条石龙:“看到那龙嘴里的珠子没有?那是‘龙衔珠’,里面封着第一面九霄令。天龙府说了,九霄令藏在皇城各处,有缘者得之,但谁能在入城前就把第一面令拿到手,谁就是这次大会的头号种子。”
他顿了顿,笑容越发阴冷:“我幻剑宗不欺负你们边荒小城。这样,你杨昱要是能从石龙嘴里把那面令抠出来,我萧彻当场给你跪下,叫你三声爷爷。要是拿不出来…”
他手按剑柄,剑气嗡鸣:“那就从老子胯下钻过去,滚回你的神荒岭。”
四周一片哗然。
幻剑宗这是要拿神荒岭立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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