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一个晚上……

宋晖安最近有点“飘”。

智慧园区的项目进展顺利，几个关键节点都拿下了，公司账户上的数字也越来越好看。

他难免有些志得意满，走路都带风，跟手下兄弟说话嗓门都洪亮了几分。

这天晚上，他跟几个重要的材料供应商吃饭。

对方老板很会来事，席间频频敬酒，说话又好听，把宋晖安捧得舒舒服服。

虽然牢记林栖的“男德守则”没碰白酒，但架不住对方热情，还是喝了不少高档红酒。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带着微醺的酒意，心情颇好，哼着小调打开门。

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林栖还没睡，正窝在沙发里看一本厚厚的建筑年鉴，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清冷的侧影。

“祖宗，我回来啦！”宋晖安声音响亮，带着酒后的亢奋，脱了鞋就想往沙发上扑，想像往常一样讨个抱抱。

林栖抬起眼，目光在他泛着红光的脸和略显踉跄的脚步上扫过，鼻子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他的扑抱。

宋晖安扑了个空，差点栽进沙发里，有点懵地抬起头：“嗯？”

林栖合上书，放在一边，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凉意：“喝酒了？”

“啊？就……就一点点红酒，应酬嘛，没办法……”宋晖安挠挠头，试图萌混过关，还讨好地笑了笑，“都是好酒，不伤身！”

林栖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却看得宋晖安心里渐渐发毛。

空气中的温度好像瞬间降了几度。

宋晖安酒醒了一半，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像个被老师盯住的小学生，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隐约觉得……祖宗好像不高兴了。

“去洗澡”林栖终于开口，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酒气熏人”

“哦……好，好，马上去”宋晖安立刻点头，乖觉得不得了，转身就往浴室走，脚步都放轻了。

洗完澡出来，宋晖安自觉地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又特意用了林栖喜欢的薄荷味漱口水漱了三遍口，确保身上一点酒味都没了，才小心翼翼地蹭回客厅。

林栖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眼神落在虚空处，似乎在想事情。

宋晖安蹭过去，不敢坐太近，隔着一小段距离，小声汇报：“洗好了…刷牙了……没味了……”

林栖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检查什么，然后微微颔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宋晖安如蒙大赦，赶紧挨着他坐下，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今天和谁喝的？”林栖语气随意地问。

“就……城西那几个建材老板，王总、李总他们……”宋晖安一五一十地交代，甚至把席间聊了什么都概括了一遍，态度诚恳得像在做工作汇报。

“嗯。”林栖听完，没什么表示，只是拿起旁边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两度。

宋晖安：“……”

他默默地把刚才觉得有点热的脚缩了缩。

“项目进展怎么样？”林栖又问。

“挺好的！特别顺利！下周就能……”宋晖安来了精神，刚想侃侃而谈，却在接触到林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瞬间熄了火，声音自动降了八度，语气也变得谨慎客观起来，“……还、还行，按计划推进中，有几个小问题，但能解决。”

“嗯”林栖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拿起之前那本年鉴，重新翻开，似乎不打算再理他。

宋晖安僵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