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丁以恒就在他旁边,通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他眼神复杂,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给我要个金遥的签名呗。”
话一出口,他忽然想起热搜上的照片,赶紧改口:“算了,还是帮我表达一下,我们全家对她的喜爱吧。”
岑夏比了个“ok”的手势,收拾好书包单肩背上,拍了拍丁以恒的肩。
“帮我跟老师请个假。”
冷风一吹,岑夏经不住打了个寒战,但头疼带来的神智涣散,却被风吹清醒了几分。
电话接通,邢佩还没来得及开口,岑夏一边往校外走,语速飞快:“沈湛明要过去了,先换个地方。”
邢佩的声音绷着,算不上镇定:“我知道了。沈斯在学校吗?我这两天联系不上他。”
“不在,我现在去找他。”
“好,好。”邢佩连着应了好几声,“你千万小心。”
挂断通话,岑夏立刻拨给贺望笙。电话刚接通,他直接开口:“我要出校门。”
贺望笙:“好。”
他连问都没问,连思考都没有,就答应了下来。
“谢谢。”
整段对话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岑夏轻而易举地出了校门,拦了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沈家。车子只能停在外围,从路边走到宅邸大门,还有十几分钟的路。
冷风刮得他鼻尖发红,一呼一吸都是干冽的冷空气,太阳穴跟着一阵阵胀痛。
到了沈家大门,岑夏喘了口气,打了个电话给沈重。
“开门。”
出去接岑夏的路上,沈重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大门缓缓在他面前拉开,露出门口站着的少年,沈重才有了实感。
岑夏背着书包,气温太低,脸颊浸在风里,泛着一层薄红。
沈重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穿这么少?”
岑夏背着书包往里走,径直问:“沈湛明呢?”
“你是来找他的?”
“你猜。”
沈重敛了玩笑的神色:“还没走。通知邢佩了?”
岑夏刚张嘴,视线前方出现几个人。
上回见到沈湛明,岑夏是居高临下的视角,没看清他的脸。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容貌儒雅英俊。岑夏之前看过几篇关于他的报道,新闻里全都盛赞他是有良知的企业家。
沈重瞥见来人,面色依旧平静。
沈湛明走到二人跟前站定,脸上挂着一副温和可亲的笑。
“同学?”问的沈重。
沈重点点头,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嗯,来找我玩的。”
他这个二儿子不是第一次带同学回家,沈湛明并未起疑。
岑夏脸上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
“叔叔好。”
沈湛明还有急事要出门,没再多寒暄。
目送沈湛明的背影走远,岑夏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淡下去,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才是最会装的那个。”
要不是早就知道他内里是什么样子,岑夏估计真会被他这副外表给骗过去。
贺望笙到底年纪还小,论这些,他真该跟沈湛明多学学。
沈湛明一走,他给邢佩发了消息,知道她们现在已经在转移,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