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头疼得几乎像是有针在戳。
他的手指死死抵着太阳穴:“昨晚的热搜不是被人撤了吗?”
丁以恒:“是撤了,但后半夜又卷土重来了,网友那么多,捂嘴是捂不住的。”
岑夏紧抿着唇,从兜里掏出手机。刚按亮屏幕,刺眼的光晃得他头疼得更厉害,他连点开的想法都没有,直接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往后一靠,闭上眼,吐出几个字。
“你说,我听着。”
一副大爷做派。
丁以恒学着他也往后一靠,趁着现在教室里没什么人,跟他分享。
“就今天凌晨才爆出来的,源头是有人在贴吧里爆料,把沈斯还有其他人全都点了名,把那几十个g的照片视频全跟他们的名字对上了。”
丁以恒压低声音:“虽然撤了关于坎利忒尔的词条,但其他的又没屏蔽,当时又是半夜,根本没来得及处理,热搜挂了半个多小时才撤。”
“还有白银俱乐部,他们的猫鼠游戏也被爆出来了。这个词条不好屏蔽,现在正挂在上面被审判呢。”
说到这里,丁以恒叹了口气:“沈斯真是害人不浅,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事,但因为他妈是金遥……”
“金遥都多少年没公开露面了,谁能想到,这次上热搜居然是因为她儿子。”
“金遥的粉丝现在还在网上跟人吵,不相信她的儿子会是这样的人。”
岑夏原本按着太阳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沈斯今天在学校吗?”
丁以恒摇摇头:“不在,我问过我表姐了,沈斯昨天早上就没来。”
话音刚落,他看见岑夏撑着桌沿拿起手机,不由得问:“头不疼了?”
岑夏眉头拧得很紧,点开和沈斯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昨天他问沈斯的那一句。
他切到社交软件,点开热搜。金遥的名气摆在那里,词条稳稳挂在第一。
金遥已经退圈十几年,粉丝却依旧长情。词条底下铺满了她的旧照,零星几条提到沈斯的评论,很快就被粉丝组团怼了回去。
别只嘴上说,拿出证据来!
上下嘴皮一碰就造谣,有这功夫干点正经事不好吗?
感谢送来的热度,又让我找到我家姐姐不少美照!
再造谣,律师函伺候!
岑夏看了几条,就把手机搁下了。
丁以恒看着他垂着眼睫、脸色微微发白的样子,不由劝道:“难受就请假吧。”
岑夏趴在桌子上,声音发虚,软软的:“我睡会儿。”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一节课下课。
第二节课不用换教室,丁以恒就没叫他,但岑夏自己醒了。
脸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眼神涣散。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嗓音沙哑:“几点了?”
“马上第二节课上课了。”
岑夏放下手,才注意到周遭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声格外激烈。
他依稀听到了沈斯和金遥的名字,心里隐隐有不太好的预感。
“发生什么了?”
丁以恒:“你睡着的时候,网上流出一段视频,没打码,沈斯的脸露出来了。”
“沈斯长得太像金遥,都不用人扒,谁都看得出来他是谁儿子。现在网上都在骂金遥……”
后面的话岑夏没听进去。
他赶紧点开手机。
热搜第一还是金遥,只是变成了#金遥儿子。
原先还在为自家偶像冲锋陷阵的粉丝们偃旗息鼓了,不少人难以接受,甚至发了脱粉动态。之前被他们反驳过的网友,纷纷在评论区幸灾乐祸。
不是要证据吗?证据甩你脸上了,记得看
能教出这种儿子,我说白了,金遥本身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刚还在叫嚣的粉丝呢?视频看过没?你家姐姐的好儿子,在学校霸凌别人!
谁能想到呢,长得那么好看,心肠那么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