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屋子人,警察先让无关人员回避,这才开始对岑夏问话。
岑夏把之前跟丁以恒说过的说辞,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又回答了几个相关问题。
年轻警员小声嘟囔:“盗猎?松云山近十几年都没听说有盗猎活动,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另一个合上笔录本,点头说道:“谢谢配合,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到时候可能需要请你指认嫌疑人。”
岑夏微微一笑:“一定配合。”
世界意志给的说辞有些牵强,细节处经不起推敲。单是谁用社长手机发消息把岑夏叫出去这一点,就完全没有解释。但世界意志虽然没什么大用,把小细节遮掩过去的能力还是有的。
不过,祂要是真有能力,也不至于拐弯抹角地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做完了还得让他这个受害人帮忙收尾,真是够次的。
对待世界意志,岑夏向来不吝以最刻薄的话语形容祂。
警察推门出去,看到之前那一屋子的人站在门口的走廊上。门口统共就那么一小块地方,几个人站得并不算远,可彼此之间的氛围却像隔着一座山,说不出的古怪。
年长些的警员目光扫过人群,在温辞身上顿住,随即走上前,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后面要是需要,可能还得麻烦岑夏同学帮忙指认一下嫌疑人。”
温辞眉头一皱:“他身体还没好,最好不要打扰他。抓到人把照片发我就行。”
警员:“……好的。”
两人从楼梯下去,年轻警员听到吩咐,瞪大了眼睛:“哪有这样的!这不违反规定了吗?”
“小点儿声!”年长的拽了他一把,“他能配合就不错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天王老子?”
年轻人脑门上挨了一记爆栗:“他姓温!”
在他们这个体制里,温姓代表什么不而喻,年轻人摸摸头:“……原来是天王小子。”
“你能见他一面,都是你师父我特意想着你。市长来了都没这个机会。”
年轻人觉得他师父说的有点太夸张了,刚刚那个人太年轻,肯定不是那位“温处”。他家里在京城有点根基,之前也听说过,温家那个小辈是个出了名的二世祖,跟正儿八经掌权的温处根本没法比。
年轻人嘀咕,要是没了这个姓,他不就是个普通学生?
温辞烦躁地压着眉。严亦诚见他迟迟没进来,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看见他这副表情,问:“怎么了?”
“临川市长请我吃饭。”
“不想去就拒了呗,怎么还烦上了?”
温辞焦躁地磨了磨牙:“欠人家人情,不去不行。”
严亦诚稀奇道:“你什么时候还会考虑人情世故了?”顿了顿,又问:“昨天的事?”
温辞淡淡“嗯”了一声。
严亦诚啧啧两声:“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交朋友这么掏心掏肺。”
玩笑归玩笑,严亦诚很快正色问道:“那你还去吗?”他太了解温辞了,知道这人最讨厌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
“去。”温辞垂着头回消息,长长的额发遮着眼,不辨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