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我九封信,我等得到明天九点。”
第二天八点五十九分,苏南栀交回临时出入牌,准时站在团长办公室门外。
“报告。”
“进来。”
陆枭已经回了原来的办公室。桌上公务分成四摞,最上面放着她交给刘国栋的十二页说明。
“周报和设备申请放左边,坐下。”
苏南栀从记录夹里取出周报和设备申请,依放到桌面左侧。
“按送报手续,我交完就该走。”
“十二页材料都敢越级递,到了我这里,倒讲起送报手续了?”
“刘部长分管后勤,我去找他符合规定。”
陆枭翻开说明的第一页。
“谁让你去的?”
“我自己决定的。”
“为什么?”
“举报材料里的苏南栀是别人写出来的,我得把真正的情况交给调查组。”
“只要有一项数据对不上,最先受牵连的就是你。”
“所以我核了三遍。王厂长也核过,刘部长最后查的是原表。”
“拿自己的前途替我作保,你倒算得清楚。”
“我替自己作证,核验意见由后勤部出具。您不用把这件事算在自己身上。”
陆枭抬眼看她。
“再遇上一回,你还敢去?”
“敢。”
“苏南栀。”
“有人借我给您定罪,我就算躲开,他们也不会放过您。”
桌上的电话响了。陆枭接起来听了半句,视线还落在她脸上。
“通知魏主任,我十点到。”
放下电话,他把十二页说明收进右侧的文件夹。
“这份材料留在我这里。”
“调查组已经留档,您不用再收一份。”
“你写它是为了证明借调正确,我留下看看,自己当初有没有选错人。”
“那您看完了吗?”
“看完了。”
“结论呢?”
“胆子大,心也硬。我教过的规矩,全让你拿来堵我了。”
苏南栀抱起空下来的记录夹。
“陆团长,您回来就好。”
她没等回答,敬了礼便出了办公室。
她没等回答,敬了礼便出了办公室。
门合上以后,陆枭又把那份说明拿到了手边。
十点整,反向核查开始追责。
陈干事的补充书面说明送进调查组。魏主任将两份油印件和调阅记录并排摆好。
“你在补充说明里承认,钱副团长让你抄全苏南栀进出团部的日期和时间,还说手里缺一份能让军区重查的材料。先前为什么不讲?”
“他当时暂代团务,我能怎么办?”
“保卫科原册只离柜两个钟头,申请上也没有原审查组组长签字。临时工作章只准调阅,不准复制。是谁让你把材料带进油印室的?”
“我只是按团部要求了解情况。”
“谁的要求?”
“钱副团长分管后勤,我当然听他的安排。”
“举报信附页和你从保卫科调出的记录页码相同,复印留下的黑边也在同一处。复印件交给谁了?”
“钱副团长。”
“你先前说,不清楚复印件怎么流出去的。”
“我当时不敢说。”
“现在肯说了?”
“您已经查到这里,我再瞒也没用。”
魏主任把补充说明推了回去。
“看清楚再签字。你按口头要求调阅内部档案,又把未经批准复制的材料交给钱卫国,责任写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