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南寄来的信,列为重点核对。”
陆枭握着听筒,视线落在上锁的抽屉上。
“登记簿上写了什么?”
“只有收件日期、来信地区和转交去向,没有寄信人的姓名。去年七月以前的信封,也已经按规定清理了。”
老周翻过两页。
“九封信都是从江南寄来的,收件人一栏空着,后来统一转去了保卫科。”
“谁签收的?”
“第一封由值班员代收,后面八封登记为同类来信,统一转交。签收处只留了编号。”
“审查组拿走登记簿没有?”
“还没有,他们明早去收发室。”
老周隔了片刻才又开口。
“团长,登记里虽说没有苏同志的名字,可江南来信不多。要是他们顺着邮戳往下查……”
“查不到她。”
陆枭看着桌上的借调材料。
“信封已经没了,登记上也没有寄信人。只凭江南两个字,定不了谁的问题。”
“那几封信呢?”
“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老周没再多问。
“明白,我今晚办。”
第二天上午,审查组去了收发室。
孙组长花了半天时间,把去年五月到七月的来信登记逐份核过,又让人取来了销毁记录。
旧信封按季度清理,手续齐全。九封来信的登记中,既没有寄信人的姓名,也没有详细地址。现存材料无法与苏南栀的档案对应。
陈干事仍不肯罢休。
“信都转去保卫科了,保卫科应该留有抄件。”
负责收发的老干事抬头看他。
“私人信件没有涉密内容,为什么要留抄件?”
“当时不是查过寄信人吗?”
“查的是来信性质。确认不涉及敌情以后就办了转交,你还想查谁?”
陈干事翻着登记簿。
“这九封信全从江南寄来,苏南栀也来自江南,难道不该核一核?”
孙组长把材料合上。
“江南几个省,几千万人。凭籍贯核人,你准备查到哪一年?”
“可她接到借调通知以前,正好有这批信。”
“时间接近,算不得证据。”
孙组长把调阅单交给女干事。
“登记手续正常,销毁记录齐全。这一项写明无法确认寄信人,不作问题处理。”
三天后,被服厂收到了审查意见。
王德胜把技术组和生产组的人叫到一起,当面念了结果。
“人员档案完整,借调手续符合规定,生产记录与考勤记录没有错漏,未发现作风纪律问题。”
赵小曼总算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用胳膊碰了碰苏南栀。
赵小曼总算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用胳膊碰了碰苏南栀。
“听清楚没有,没问题。”
苏南栀手里还拿着扳手,没接话。
王德胜折起文件。
“审查归审查,工作不能松。各组照原来的排班做事,技术组继续盯新设备。”
“知道了。”
众人散开以后,赵小曼跟着苏南栀进了工具间。
“你怎么还这副样子?”
“哪副样子?”
“事情都过去了,你还绷着做什么?”
苏南栀擦掉扳手上的机油。
“审查意见只说目前没查出问题,转正批复还没有下来。”
“陆团长会想办法。”
话出口,赵小曼自己先停住了。
苏南栀把扳手放回木箱。
“以后别总提他。”
“行,我不提。”
赵小曼走到门边,又回过头。
“可这回要没有团部那些登记,陈干事早把你每周送报告说成私下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