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掌声有强有弱,气氛始终热烈。
第十个节目结束,主持人再次上台。
“下面,有请被服厂为我们带来刺绣展示《雪域红旗》!”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少人面面相觑。
刺绣展示?
这也算文艺节目?
幕布缓缓拉开。
舞台中央摆着一张古朴的绣架。
苏南栀身穿深蓝色工装,坐在绣架后,手里握着绣针。
两侧站着赵小曼等六名女工。
她们身穿统一的白衬衫,手持展板。
灯光聚焦在苏南栀身上。
她低着头,右手捏着绣针,左手扶着绣面。
针尖在布面上轻轻一点,丝线随之穿过。
舞台侧面的投影屏幕上,实时放大着她手中的动作。
每一针落下,红色丝线便在白色底布上绕出一个饱满的圆点。
打籽绣。
台下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投影屏幕。
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圆点,正在组成一个五角星的轮廓。
赵小曼开始朗诵。
“雪域之巅,红旗猎猎。”
“那是信仰的颜色,是热血的誓。”
六名女工的声音齐整有力,配合着苏南栀手中的针线。
每一句朗诵落下,绣面上便多出几针。
五角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台下已经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投影屏幕上那只稳稳握着绣针的手。
一针,两针,三针。
红色丝线在针尖上绕了三圈,再一针落下,圆点便立在了布面上。
立体,饱满,像一颗颗红色的珠子。
方文静坐在台下第五排,手指掐进了掌心。
她瞪大眼睛,看着台上那个穿着工装的女人。
怎么会这样?
台下的人为什么都不说话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只是在绣东西而已!
凭什么?
凭什么?
……
陆枭坐在评委席上,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舞台。
姜参谋侧头看了他一眼。
团长的手搭在扶手上,指腹在木头上一下一下地点着。
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但姜参谋看得清楚。
那是团长极少出现的动作。
他紧张。
……
最后一针落下。
苏南栀松开绣针,起身将绣品从绣架上取下来。
赵小曼等人上前,帮她将绣品展开。
灯光打在绣面上。
远处是连绵的银白雪山,山脊的阴影用乱针绣出了层次感。
近处是一面猎猎飘扬的红色军旗。
旗面上的五角星和“八一”字样用打籽绣完成,每一针都立得稳稳当当。
在灯光的照射下,那面红旗仿佛真的在风中招展。
全场寂静了三秒。
随后,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坐在前排的军区后勤部长老刘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政治部的方副主任也微微点了点头。
台下的官兵们纷纷起立,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陆枭没有鼓掌。
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舞台上那个穿着工装的女人身上。
她抱着绣品,腰背挺得笔直。
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陆枭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
……
方文静坐在台下,脸色铁青。
她的独唱,掌声远没有这么热烈。
她准备了一个月,反复打磨的每一个细节,在这一刻全都变得苍白无力。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纺织女工,拿一根绣花针,就能压过她的风头?
她咬住下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
汇演结束后,各单位的演职人员陆续离场。
苏南栀将绣品小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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